不出所料,事情果然朝着何雨柱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他那些话刚说完,厨房里先是爆出一阵哄笑,接着各种声音就涌了上来。
“刘岚,就算眼下厨房归你管,可人也得有个三急,这你总不能拦着吧?”
“说得对!管东管西,难道连这个也要管?没这样的道理。”
“要真这么霸道,这活儿咱们可干不下去了……”
几句话的工夫,刘岚就成了所有人矛头指向的中心。
她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再厉害,她也只是个女人,被整个厨房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那层强撑的架势很快就碎了。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她再也待不住,抬手捂住脸,转身冲出了门。
尽管她跑得很快,肩膀的颤动却没藏住——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哭着跑的。
“哟,这就受不住了?我还当她多大能耐呢。”
何雨柱望着晃动的门帘,扯了扯嘴角。
马华立刻接上话:“可不,这才哪儿到哪儿,眼泪就下来了,确实不太经事。”
他今天又一次见识了师傅的本事,心里那股憋闷散了不少。
“都打住吧,手里的活儿别停。”
何雨柱收回视线,声音压低了些,“再聊下去,万一那位去找靠山回来,倒霉的可是咱们。”
他太清楚刘岚的性子,刚才那场面,她绝不会忍气吞声。
“告状?告什么?”
马华反应很快,一边擦着台面一边说,“咱们不都老老实实干活呢吗?谁跟她多嘴了?”
这话提醒了众人。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咱们各忙各的,谁跟她搭过腔?她自己跑出去的,谁知道怎么回事。”
“对,就这么说。”
“没错。”
声音不高,却很快连成了一片。
没人明说,但一种默契已经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洗菜的洗菜,切墩的切墩,仿佛刚才那阵喧闹从未发生过。
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紧绷的寂静。
后厨里没人清楚刘岚为何掉眼泪。
从踏进这地方起,每个人手头的活计就没停过。
彼此交换过眼神,大伙儿心照不宣地散开了。
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水流冲刷碗碟的哗啦响,铁锅与铲子碰撞的叮当——这些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再没别的话从谁嘴里冒出来。
直到刘岚抽抽搭搭地把李副厂长领进门,这片嘈杂里也没掺进半句闲言。
李副厂长挨个儿问过去。
得到的回答像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人和刘岚搭过腔,谁也不晓得她怎么回事。
若只一两个人这般说,他或许皱皱眉就罢了。
可当所有人都用同样的调子重复——都说自己只顾埋头干活,没瞧见也没听见任何异常——他脸上的肉渐渐绷紧了。
“我成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就非得给我添乱是不是?”
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李副厂长抬脚就往外走。
刘岚急了,伸手想拽他袖子。
“厂长,真不是那样,刚才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
李副厂长猛地甩开胳膊,声音像淬了冰,“刘岚,这主厨的位子你能坐就坐稳了,坐不稳趁早让出来。
别以为离了你不行,后头排队的人多着呢!”
他截住她还没出口的辩解,又压低了嗓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往后少拿咱俩那点关系出来说事儿。
再这么闹,叫人捏住了把柄,你我谁都别想落个好。”
说完,他背起手,步子迈得又沉又急,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刘岚僵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围裙边。
围裙粗糙的布料磨着指尖,一股铁锈和剩菜混着的油腻味儿钻进鼻子。
她耳朵里嗡嗡响,李副厂长从未用这种口气同她说过话,那声音里的厌烦像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