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事办不成……他不敢往下想。
“雨水,”
他换了个声调,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这事还非得你来不可。
哥要是能多挣些,手头宽裕了,不也能多顾着你点?”
何雨水没吭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铃声。
照顾她?这话听着新鲜。
从小到大,她早习惯了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不去指望什么。
可……去见见岳枫,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说上几句话。
“行吧。”
她终于松了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
“太好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松快下来,“就这么定了,晚上咱们好好请他!”
他笑得眼角堆起了褶子。
药粉的事,还得去找后院的老太太。
只要东西下了酒,后面的事……他仿佛已经看见秦淮茹对他露出赞许的眼神了。
何雨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问:“哥,上次他把你踢成那样……你真不记恨了?都说你……你差点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没恼。
他只当这是妹妹拐着弯的关心,摆了摆手,目光飘向窗外。”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何雨柱始终认为自家妹妹是明事理的。
想到被岳枫那一脚踢得几乎失了男人根本,他胸腔里便翻涌起酸涩。
连秦淮茹的手指都没碰过,自己倒先成了半个废人——这滋味比刀割还难熬。
可他又能怎样呢?眼下岳枫手里攥着不容置疑的权柄。
他只能暂且低头,像冬眠的蛇蜷起身子,等哪天重新爬回原来的位置,再慢慢吐出毒信。
“记恨?”
何雨柱扯开嘴角,对何雨水露出个干巴巴的笑,“大丈夫该弯得下腰,也伸得直脊梁。
你哥的肚量,你还不清楚么?”
话说完他便站起来,衣摆带起一阵风。”不聊了,我去后院瞧瞧老太太。”
他盘算着,得先从聋老太太那儿把药粉弄到手。
“看她?”
何雨水拧起眉毛,“她早把我轰出来了!”
“谁让你上回算计了她?”
何雨柱瞥了妹妹一眼,“我顺道替你赔个不是。”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冷清院里渐渐远去。
后院屋里,聋老太太正为岳枫说她“老糊涂”
而憋着火,连带着也恼何雨水。
瞧见何雨柱掀帘进来,她脸立刻沉了下去。
“傻柱子,你还来做什么?”
何雨柱听出话音里的不快,堆起笑凑近:“这不惦记您嘛。
主要……是替我妹来道个歉。”
他伸手替老太太捏肩膀,力道放得轻缓。
“算你还有点良心。”
老太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那妹妹,可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刺耳。
何雨柱指节微微一顿——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从小护到大的亲人。
“您都这岁数了,跟个小辈斗什么气?”
他故意板起脸,“要再这样,往后我可不敢来了。”
老太太被这话噎住。
她在院里受人敬重惯了,哪容得孙子辈的要挟?
“……行了,不提她了。”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您消消气,我这不是正给您赔不是吗?”
何雨柱脸上堆着笑,目光落在聋老太太皱起的眉头上。
他接着开口,声音里透出几分轻快:“还有个信儿,食堂那边,我回去了。”
话音落下,老太太的脸色反而更沉了些。
她心里盘算的原本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