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清楚。
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总该让那个不知好歹的尝点滋味。
何雨柱的脸色却一下子僵了。
他嘴唇动了动,才挤出声音:“秦姐……这事,我恐怕办不成。”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我这次回去……只是个打下手的,不是从前那个掌勺的了。”
秦淮茹怔住了。
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意,倏地冻在脸上。
她没听错吧?不是主厨?是个小工?
从前食堂里谁敢得罪他?谁不怕他舀菜时手腕那么一抖,油星子都少溅两滴?现在却……
“你说什么?”
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声音陡然拔高了些,“你跟我闹着玩呢?”
何雨柱脸上 ** 辣的。
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丢人。
在后厨混成个打杂的,连自己徒弟马华都能使唤他,这算什么事?
“哎哟我的好姐姐,这种事我哪敢瞎说!”
他急得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嗓子,“岳厂长说了,能让我回去已经算开恩,总不能一上来就让我管整个灶台吧?”
他瞧见秦淮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连忙又补上一句:“不过您放心,就算从小工做起,要不了几天,我准能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您信我。”
话说得恳切,可秦淮茹脸上那层冰壳子半点没化。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你说能回去就能回去?刘岚那边……她能答应?”
秦淮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冰碴子,砸在何雨柱脸上:“你如今是越发不中用了,连让刘岚吃点苦头都办不妥。”
何雨柱脸上有些挂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秦姐,明着撵她,她哪肯挪窝?”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不过,使些绊子让她待不下去,倒不是难事。”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刘岚若赖着不走,他便寻些由头生事。
等那位置空出来,自然还是他的。
重新掌了食堂的勺,往后带些剩下的饭菜给秦淮茹,还不是顺手的事。
“你当别人都瞎了?”
秦淮茹斜睨他一眼,手里活计没停,“刘岚那两手灶上功夫,如今可不输你。
更要紧的是,她背后站着谁?李副厂长!那是你能招惹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何雨柱一个激灵。
是了,他怎么忘了这层。
刘岚和李副厂长之间那点不清不楚,厂里谁不知道。
就算他闹出动静,恐怕也动不了她分毫。
瞧见秦淮茹蹙着眉,一脸焦躁,何雨柱赶忙凑近些:“秦姐,你别急。
我如今也不是没倚仗。
厂长那边,我能说上话。
让刘岚走人,包在我身上。”
“岳枫能给你撑腰?你还没睡醒吧。”
秦淮茹嗤了一声,显然不信,转头不再理他,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我是这么想的,”
何雨柱并不气馁,声音压得更低,“晚上我请岳枫吃顿饭,让雨水多跟他走动走动。
两人处好了关系,那不就是现成的靠山么?”
他想起上回聋老太太撮合他和娄晓娥的法子,觉得可以照搬。”老太太上次用的那招,我看就能用在岳枫身上。”
记忆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天岳枫给何雨水瞧病,屋里光影晃动,他仿佛瞥见自己妹妹格外殷勤地围着岳枫转。
一个念头悄然滋生:若是让雨水也用了老太太那种药,和岳枫有了实质的关系……
生米煮成熟饭,岳枫成了妹夫,还能不照应他?到时候重回食堂,给秦淮茹行些方便,不过是举手之劳。
秦淮茹听着,眼波微微一动。
为了她,这傻子连自己亲妹妹都能算计进去。
成与不成,横竖都是何雨柱担着,与她何干?
她脸上立刻换了副神情,带着点期盼看向何雨柱:“你这法子,兴许真能成。
岳枫若肯帮你,往后我也能跟着沾点光。”
得了这句肯定,何雨柱嘴角咧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