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这身份摆在这儿,每月的定量,总归是够的。
“回去?”
老太太的语调扬了起来,带着明显的不信,“岳枫那小子……他能容你回食堂?”
她总觉得,以岳枫那计较的性子,怎会松这个口。
“哪能骗您。”
何雨柱收起了笑,神色认真起来,“我这手上的功夫,搁哪儿都是被看重的。
不过嘛……”
他话音顿了顿,压低了些,“眼下先从小工做起,转正的事,得往后放放。”
老太太听明白了。
这哪是重用,分明是岳枫变着法儿搓磨人。
“行吧。”
她最终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有份事做,总比干耗着强。”
见老太太语气似有缓和,何雨柱赶忙接上话头:“您中午想用点什么?我这就去张罗,给您做了。
等过几日真忙起来,怕是难得有空常来了。”
他说得恳切,老太太心里却泛起一丝无奈。
即便他去买,花的用的,不还是从她这儿出的票证?可这话她没法说出口,毕竟院里谁不知道,她是拿他当亲孙子待的。
“不用你费心。”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自己能吃上饭,你一大爷时不时也送些过来。”
“那就好,我就怕您凑合。”
何雨柱笑了笑,随即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其实……还有桩小事,想请您帮把手。”
他特意等到此刻才提,是怕说早了,事情便成不了。
老太太这才回过味来。
原来赔不是、说工作,都是铺垫,真正的意图藏在这儿呢。
她抬起眼,看向何雨柱:“你还有什么事,能求到我这个老太婆头上?”
“简单。”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上回……您撮合我跟娄晓娥时用的那药粉,能不能再给我些?”
消息传到聋老太太耳朵里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何雨柱竟敢向她讨要那东西——他究竟想做什么?
不止老太太感到意外,连门外那道贴着门板的身影也僵住了。
何雨水原本只是觉得哥哥来找聋老太太有些蹊跷,才悄悄跟过来,此刻却听见里头传来“药”
这个字。
她想起些零碎的传闻,说是老太太曾给娄晓娥和自己哥哥下过什么药,想促成两人,最后被岳枫搅乱了。
何雨水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了门缝的木屑里。
哥哥让她去和岳枫吃饭,转头却来找老太太要药——她忽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算计她。
她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时脚步放得极轻。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想个法子,让哥哥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
屋内的两人对门外的动静毫无察觉。
“傻柱,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聋老太太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慢悠悠地问。
何雨柱原本打算全盘托出计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老太太和岳枫之间的过节,眼珠一转,换了套说辞:“还不是那个岳枫!他对您那么不客气,我看不过去,就想用这药给他个教训。”
明知是奉承话,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还是舒展开来。”就你嘴甜。”
她瞥了何雨柱一眼,眼里却带着笑。
何雨柱手上按摩的力道立刻加重了。”看您说的,我心里早把您当亲奶奶了。
亲奶奶受了委屈,孙子哪能缩着脖子不管?”
笑容在老太太脸上漾开。
没过多久,她颤巍巍地起身,从柜子深处摸出个小纸包。
药到手的那一刻,何雨柱几乎要笑出声。
他仿佛已经看见计谋得逞,自己成了岳枫大舅哥的模样。
脑子里那些风光场面一幅幅闪过,让他连呼吸都热了几分。
傻柱正咧着嘴乐呢,身后忽然飘来一句拖长了调子的调侃。
他猛地收住笑,转头瞥见那张总带着几分讥诮的脸,眉头立刻拧紧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