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紧实的小疙瘩,“关键还是厂里认你的手艺。”
屋里安静了片刻。
窗缝钻进的风吹得桌上旧报纸窸窣响。
何雨柱脸上的笑淡了些,他伸手抹了把后颈,声音低下去:“就是……回去是回去了,岗位暂时是帮厨,颠勺掌灶的活儿,还轮不上。”
“帮厨?”
何雨水缠线的手指顿了顿。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何雨柱微微塌下的肩膀,又落回自己袖口,“帮厨也挺好,一步一步来嘛,谁不是从底下干起的。”
这话说得轻巧,像羽毛拂过。
何雨柱听在耳里,却觉得胸口那团热气又被吹旺了些。
他咧开嘴:“还是你明白我。”
何雨水没接话,只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浮在嘴角,未及眼底。
她心里清楚得很:后厨里站着的是谁,拿的是主厨的工钱还是帮厨的份例,对她而言并无分别。
那些装在铝饭盒里带回来的油水,那些额外多出的票子,从来不会流进她的口袋。
它们有更固定的去处——那个总在院里低头洗衣、抬眼时却目光柔软的女人。
可何雨柱不这么想。
他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敲出一串细碎又焦躁的节拍。
位置不同,拿到手里的东西就不同;东西少了,能递出去的心意就薄了。
他受不了这个。
“雨水啊,”
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试探,“哥这儿……还有个事,想你再帮着搭个桥。”
何雨水终于抬起脸,完整地看向他。
她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松开:“我?我能搭什么桥?”
何雨水的手指绞着衣角,视线垂落在自己鞋尖上。
窗外梧桐的影子斜斜地切过地面,将屋里分割成明暗两半。
“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何雨柱向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晚上,我想再请岳枫吃顿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妹妹低垂的侧脸上,“到时候,你替哥说几句话,就几句。
让他把我调回原来的灶头上去。”
这话让何雨水猛地抬起了头。
她看见哥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让她觉得陌生,像糊了一层不太服帖的纸。”哥,”
她摇头,声音里掺进了慌乱,“你太高看我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能让他改主意?”
“怎么没有?”
何雨柱的语气笃定起来,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过的事实,“上回你病了,不就是他给瞧好的?这份情,咱们还没正经谢过他呢。”
“哥!”
何雨水的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那件事……她不愿回想。
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不受控制的颤抖,还有岳枫手指触碰她额头时冰凉的触感——所有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记忆,让她每次想起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她怎么会做出那些举动?简直不像她自己。
“别提那件事了。”
她别过脸,盯着墙上那块水渍留下的斑痕,“人家那是好心,治病归治病。
别的……我开不了口。”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搓了搓手,掌心有些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