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点点头，和于海棠各端了两盘剩菜，一前一后出了门。
刚走到中院，贾章氏果然从屋里探出了头。
“姑娘——”
贾章氏急忙冲着于莉和于海棠嚷起来：“这些剩菜你们打算端去哪儿？”
“自然是要倒掉的。”
于海棠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哎哟，这么好的东西倒掉多糟蹋，快给我吧！”
话音未落，贾章氏已经伸手去接那些碗碟。
她此刻哪里顾得上这是不是别人要扔的东西——闻着那香气，看着那油光，肯定是难得的好菜。
谁不知道于莉和于海棠三天两头往岳枫屋里跑？从那儿端出来的，能是寻常伙食么？
贾章氏眼巴巴盯着两人手里的盘子，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菜色油亮鲜润，摆盘也讲究，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岳枫的手艺院里谁不晓得？说是能赶上酒楼里的大师傅，绝不算夸张。
“给你？”
于海棠直接摇头，“那可不成。”
她对贾章氏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想到这一家子总惹岳枫不快，心里更不乐意了。
让这样的人吃上这些菜，她只觉得浪费。
其实刚才和于莉往外端的时候，两人也嘀咕过：这么些好菜直接倒了，确实可惜。
但岳枫既然吩咐了，她们便照做——听他的话，往后才有更多好吃的。
只是若真让贾章氏捡了去，于海棠反而更憋闷。
于莉也接话道：“婶子，这菜真不能给您。”
说着，两人侧身就要绕过去。
贾章氏一看她们要走，顿时急了。
“哎——你们这是干啥呀？为啥不给我啊？”
她快步拦到两人跟前，声音拔高了些：“瞧瞧这菜多好，扔了不是白白糟践么？多心疼人呐！”
她又凑近些，压低嗓子道：“我跟你们三大爷家关系一向不错，这些就给我吧，啊？”
于莉和于海棠被她这么缠着，一时都有些无措。
寻常老太太哪会这样？明明都拒绝了，还硬要讨要，脸皮也忒厚了。
“您怎么这样啊……”
于莉忍不住皱眉。
于海棠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目光停在贾章氏脸上。”方才不是讲明了么，这些菜是要丢掉的，您怎么还非要不可？”
贾章氏撇了撇嘴，嗓音里混着不满与急切：“你们死活不肯给，我才觉着怪呢！给我怎么了？难不成等我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就不是同一回事了？”
她打定了主意，今晚非得把这些剩菜带回去不可。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机差不多了。
岳枫先前交代过：不能痛快给，得拖上一阵；非要等到对方坚持再三，才能松手。
“行吧。”
于莉终于应了声，却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可您知道这菜为什么非得扔吗？瞧着明明挺像样的。”
“就是呀！”
贾章氏立刻被勾起了好奇，“我正纳闷呢，好端端的怎么就舍得扔了？”
“因为这是您儿媳妇送来给岳枫哥的。”
于海棠接过话，声音压得低了些，脸色却肃了起来，“岳枫哥嫌烦，才让我们处理掉。”
“什么？”
贾章氏嗓门陡然拔高，“有这等好菜，她不往家里拿，反倒送给岳枫？”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家媳妇竟胳膊肘往外拐——满盘肉香扑鼻的菜，不端给自家人，倒捧给了害她宝贝孙子的人。
这算什么道理？
她猛地扭头盯住于家姐妹，语气斩钉截铁：“那更得归我了！谁也别想拦！”
话音未落，手已伸过去，一把将那包菜夺了过来。
“哎！您怎么还上 ** 了？”
于莉和于海棠齐声嚷起来，脸上适时浮出恼意。
“既是我儿媳妇弄来的，自然该我收着！”
贾章氏抱紧油纸包，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