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菜……怕是吃不得了！”
于莉追着背影又喊了一嗓子，照岳枫吩咐的，添上最后这句。
“不能吃我也咽得下！轮不到旁人操心！”
贾章氏头也不回，脚步踩得又重又急，怀里那包菜被她搂得死紧，仿佛是什么不得了的战利品。
看着那气鼓鼓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于莉和于海棠相视一笑。
事情办成了，分毫不差。
“回吧。”
于莉嘴角弯了弯。
于海棠轻轻“嗯”
了一声，两人并肩朝来路走去，脚步声在渐深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轻快。
门才合上，秦京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事情办得如何？”
“成了。”
于莉的目光转向岳枫，嘴角弯起，“贾章氏真把那些剩菜端走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于海棠在旁接话：“岳枫哥，你简直料事如神。”
“那当然。”
秦京茹语气里带着确信，“岳枫哥算准的事，哪件出过岔子？”
得知贾章氏已拿走剩菜，岳枫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看向于莉和于海棠：“照我交代的说了？菜是秦淮茹做的？”
“一字没差。”
姐妹俩同时应声，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于海棠往前凑了半步：“岳枫哥，我们这么听话，总该有点奖赏吧？”
“想要什么？”
岳枫笑着问。
“肉。”
于莉答得干脆。
“肠。”
于海棠紧接着说。
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行。”
岳枫站起身，朝厨房走去，“先做饭，做好了自然有得吃。”
收音机里的戏曲正唱到高腔，秦京茹却忽然转过头：“我也要！”
岳枫停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浮起些意味深长的笑意：“你昨晚不是吃过了？”
秦京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倏地烧了起来。
她想起昨夜和夏思凝一起分食的那份“加餐”
，耳根都红了。
“哦……是那个啊。”
她声音低下去，讪讪地笑了笑，“那……那我不要了。”
夏思凝原本安静地坐在一旁，这时也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和秦京茹飞快地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于莉和于海棠却听得好奇。
于莉忍不住问秦京茹：“味道好吗？”
“好。”
秦京茹抿嘴笑，声音轻得像耳语。
秦京茹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缝。”等你们尝了就明白，费牙口得很。”
她说完这句，于莉和于海棠互相看了一眼。
“那倒不怕，瞧着就筋道。”
于莉应声，转头碰了碰妹妹胳膊，“海棠，你可别跟我争。”
两人跟在岳枫身后往厨房挪步。
“先把菜理一理。”
岳枫声音从于莉头顶飘下来。
于莉没吭声，乖乖站到水盆前头。
岳枫的影子笼住了她。
于海棠瞥见姐姐身前的衣料底下起了不规律的动静，脸一下子热了。
她盯着岳枫：“岳枫哥，这菜该怎么弄？我不会。”
她顿了顿，“你来教教我？”
“行。”
岳枫的手从于莉那儿收了回来，转身走向于海棠。
于莉嘴角往下撇了撇——这就抢上了？
厨房里窸窸窣窣响着水声和摘菜的动静。
另一头，贾章氏和贾东旭正对着满桌油亮的碗碟埋头苦干。
这些菜都是从于莉姐妹那儿端回来的，贾章氏攒了不少。
肉香混着酱气，一辈子没见过这样丰盛。
“香不香？”
贾章氏腮帮子鼓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