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是还没明白,有些事,从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岳枫手中握有旁人不知的依仗。
那东西无声无息,却能让水下的生灵循迹而来。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精于盘算的身影,心里清楚,待会儿有得瞧。
野餐垫铺在略潮的泥地上,两个姑娘挨着坐下,目光都落在他这儿。
秦京茹挪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跃跃欲试:“哥,我帮你个忙?”
“嗯?”
岳枫转过脸。
她朝阎埠贵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闪着顽皮的光:“我去把他那桶弄翻,怎么样?桶空了,你不就稳赢了?”
旁边的夏思凝“噗嗤”
笑出了声,手指虚点了点秦京茹:“你这脑袋里,净是些鬼主意。”
“还行吧。”
秦京茹扬了扬下巴,又看向岳枫,“你说呢?”
岳枫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混着河水的腥气和泥土味。
他摇了摇头:“用不着。
赢他,犯不上那样。”
“你真能钓上来?”
秦京茹将信将疑。
“看着便是。”
话音落下,挂着饵的钩子划出一道短弧,悄无声息地没入水面。
岳枫向后靠进椅背,不再出声。
那椅子坐着确实舒坦,衬得阎埠贵身下那个小马扎愈发寒酸。
阎埠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去。
花里胡哨,顶什么用?他心想。
钓鱼这回事,终究得看真章。
他这边下竿早,怎么也该是他先有动静。
正想着,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喝:“有了!”
只见岳枫手腕一抬,竿梢顿时弯成一道紧绷的弧。
一道银亮影子“哗啦”
破水而出,在半空里扭动挣扎,鳞片在午后稀薄的光里闪了几下。
足有半斤来重。
“嘿,这条不小!”
秦京茹拍了下手。
夏思凝也探身往前看,嘴角弯了起来。
确实,比阎埠贵桶里那几条小玩意儿,看着就精神多了。
阎埠贵盯着水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钓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鱼线绷直的弧度,水花溅起的频率,还有那沉甸甸的份量被提出水面时带起的哗啦声。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他咽了口唾沫,却没能把那股干涩压下去。
“该认了。”
声音从对岸飘过来,是秦京茹。
他猛地抬头,眉毛拧在一起。”认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尖,“这才哪儿到哪儿?”
另一个女声加了进来,是夏思凝:“胜负不是明摆着么。”
“明摆着什么?”
阎埠贵嗤了一声,目光转向始终稳坐的身影,“岳枫,话别说太早。
竿子还握在手里,水里的东西,谁说得准?”
他刻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话语的分量。
岳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那点弧度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硬撑到底了。”
“撑?”
阎埠贵挺直了背,“我这是凭本事!”
他不再看那边,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回浮漂。
指尖能感觉到竹竿细微的颤动,是风,还是别的?他屏住呼吸。
然而,对岸的动静却不断钻进耳朵。
又是线轮转动的声音,接着是鱼尾拍打岸边的闷响,还有女孩们压低的惊呼,一次次,间隔短得让人心烦。
他甚至瞥见有一次,两道银亮的弧线同时被提出水面,纠缠着落下,溅起好大一片水光。
自己这边呢?水面平静得像块死玻璃。
浮漂随着微波无聊地晃荡,连个像样的顿口都没有。
额角有汗滑下来,痒痒的,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袖口立刻洇开深色的湿痕。
掌心也是潮的,几乎握不牢竿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