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
秦淮茹声音又低了几度,“得空的时候,往岳枫家的饭菜里,撒一点巴豆粉。”
于莉猛地后退半步,眼睛睁圆了。”你让我——”
她话说到一半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音量吞回去,只剩气音,“给他下药?”
“嘘!”
秦淮茹一把攥住她手腕,“那边说了,事成之后,肉和面立刻送到你手上。”
她料定于莉会点头——这女人和岳枫能有什么情分?
不料于莉抽回手,嘴角扯出个冷冰冰的弧度。”这种损阴德的事,你自己干吧。”
她眼前晃过岳枫的影子。
那张脸,那身本事……近来几回接触,竟让她心里有些东西悄悄发了芽。
要是惹恼了他,往后那些热腾腾的好饭菜,怕是再也端不到了。
“这怎么叫缺德呢?”
秦淮茹眼圈说红就红,泪珠子要掉不掉,“于莉,咱们都是女人……你还没尝过当娘的滋味。
我那孩子,养到那么大,多乖啊,说没就没了……”
她抬手抹眼角,肩膀微微发颤。
“演够了没?”
于莉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嫌恶。”我还有事。”
她甩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转身就往自家方向走,步子又急又重。
秦淮茹僵在原地,泪痕还挂在脸上。
这招从前分明管用的。
如今竟失灵了?连肉和白面都撬不动这女人的嘴?
脚步声从墙角转出来。
程建军溜到她身侧,压低嗓子问:“怎么样?”
“没成。”
秦淮茹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我再琢磨别的法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程建军。”对了,你闺女是不是四岁了?叫小当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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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泛着细碎的波纹,将午后的燥热搅散了些许。
秦淮茹觉得,让小当去做那件事,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至于秦京茹那丫头,竟敢在自己面前那般张狂,那就等着瞧好戏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快意,像针尖似的,细细密密地扎着。
树荫底下,几辆自行车的影子斜斜地印在草地上。
岳枫领着秦京茹和夏思凝,在护城河边上寻了块地方。
天还闷着,一丝风也没有,只有知了在远处的柳树上扯着嗓子叫。
水里倒是不时冒出个泡,又很快破开。
还没等他们把家什摆开,旁边就传来了声音。”哟,这不是咱们厂里的大领导吗?”
阎埠贵坐在个小马扎上,手里攥着根竹竿,扭过头来,脸上堆着笑,“您这样的人物,也有闲心到这儿来寻消遣?”
岳枫正从包里往外拿东西,头也没抬。”是你啊。”
他的声音 ** 的,听不出什么起伏,“在这儿碰见,可真不算什么好事。”
阎埠贵的笑脸僵了一下,手里那根竹竿似乎也跟着抖了抖。
他好歹是院里管事的,被这么个后生直呼名字,面子上像被火燎过。
可他能怎么样呢?那股气只能憋回肚子里,闷闷地烧着。
野餐垫铺开了,是块厚实的格子布。
接着是几根闪着暗光的金属竿子,还有小巧的折叠椅,看着就舒服。
这些东西,眼下这光景可没处买去。
河里的鱼也算公家的财产,没人明着鼓动大伙来钓。
岳枫这些玩意儿,来历自然不寻常。
至于怎么个不寻常法,他没打算跟任何人解释。
阎埠贵的眼睛,像被钩子挂住了,死死盯着那些家伙什。
那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