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对付别人那套“邻里情分”
“互相帮衬”
的说辞,到了这人跟前全使不上劲。
易忠海吸了口气,换上一副恳切腔调:“柱子啊,人活在世上,终究不是独个儿的事。
你现在是能耐,可单枪匹马能走多远?总得有个照应。”
“您说得在理。”
何雨柱点点头,嘴角却没什么弧度,“不过我眼下不缺照应,帮手多的是。”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易忠海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憋出话来。
易忠海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时,何雨柱正准备拐弯。
那话里带着试探,像钩子似的抛过来。”你身边那些人,认识得都不久吧?不如自己从头教起,将来用着也顺手。”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他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一大爷,您这话我听不明白。
我这儿不缺人手,真有需要,自然有地方安排。”
他顿了顿,补充道,“各处的人才,只要符合条件,都能协调过来。”
空气静了片刻。
易忠海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他像是掂量着什么,终于开口:“我懂,可外头来的终究隔着一层。
教得太尽心,保不齐哪天就把自己挤下去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些,“从前东旭在的时候……唉,都是命。
但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
何雨柱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真没空琢磨这些。
您要有事就直说,别绕弯子。”
他看了眼天色,“我还得赶路。”
易忠海腮边的肌肉紧了紧,像是压下了什么。
他喉结滚动一下,再出声时语气软了些:“等等——确实有事。”
见对方停住脚步,他接着说,“我和你一大妈领了三个孩子,都挺会读书。
我知道你有本事,所以想……”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悬在那儿了。
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
一
河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岳枫站在岸边,手里攥着个不起眼的黑色匣子。
几步开外,那个叫秦
“松了?”
岳枫垂下眼看了看。
可她已蹲下身去,手指灵巧地探向他的鞋面。
这一蹲,便是好一阵子。
只听得见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她偶尔调整姿势时轻轻的吸气。
夏思凝别开了脸,耳根有些热,盯着桌上那盘水润的果子,半晌没动。
终于,岳枫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挺好。”
他简短地说,指腹抹过她唇角,“晚上想吃什么?”
秦京茹抿了抿嘴,像在认真琢磨:“……饺子吧。”
“还没够?”
夏思凝转过脸,嘴角弯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不顶饿么?”
“那、那哪能一样……”
秦京茹耳尖泛红,手按上小腹,眉头微微蹙起,一副饿狠了的模样,“快些弄点饺子吧,真受不住了。”
她心想,方才那般尽心,他总该依了自己。
“成。”
岳枫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个女人,“不过,得出力。”
“自然!”
两声应答几乎叠在一起。
***
屋里渐渐响起揉面、剁馅的动静时,聋老太太那屋,酒盅又一次被推到了娄晓娥与何雨柱面前。
“吃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这杯,该喝了。”
娄晓娥与何雨柱应声举杯,仰头饮尽杯中酒液。
放下空杯,娄晓娥站起身:“老太太,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这么早走可不行!”
聋老太太急忙挽留,“才动了几筷子,哪能就饱了?”
她伸手示意娄晓娥坐下,忽然又想起什么,扶着桌沿起身:“对了,还有样吃的没拿过来,你们等着,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