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章
    那个穿着制服的人语气很平静,却字字清晰:“别的地方也一样,买卖黄金都是犯法的。

    你婆婆张翠花正好撞上了,没办法从宽。”

    他打开文件夹,让秦淮茹清点那些被没收后剩下的零碎——几件旧衣服,一个小布包里的零钱。

    秦淮茹一件件看过,指尖碰到粗布时有些发凉。”没问题。”

    她说。

    

    公安合上本子:“在这儿再签个名,我就回去了。”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等那抹深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院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前,看着手里那张盖着红印的纸。

    三年。

    她想起婆婆手腕上那个已经不见了的金圈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会泛出暗暗的黄。

    现在它成了罪证,而换来的,是西北农场里一千多个日夜。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问着。

    秦淮茹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加上了公安的解释:“他说了,就算不在那边,在其他地方卖金子也一样犯法。

    还好只是个戒指,算是首饰。

    要是别的黄金物件,十年都回不来。”

    

    有人咂咂嘴:“你婆婆也真是……怎么就偏偏撞上这个?”

    

    秦淮茹没接话。

    她想起签字时自己那句不甘心的追问——“就不能送回来?”

    公安只是摇摇头,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催她签字,说还有别的工作。

    

    现在,那张纸就在她怀里揣着。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开,各自回屋时脚步都放得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易忠海最后看了一眼秦淮茹,也转身关上了门。

    胡同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午后灰白的天空下慢慢飘散。

    

    易忠海从秦淮茹那里听来的消息,让他心里那点盘算落了空。

    旁边那人前几天才放回来,可贾章氏的事已经定了——三年,改不了。

    秦淮茹点着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能改我早改了,棒梗也不至于在里面待着。”

    

    三年。

    易忠海转身往回走时,脑子里反复掂量着这个数字。

    三年后贾章氏出来,秦淮茹怕是早就不是现在的秦淮茹了。

    许大茅那档子事过去一年多了,再过一年半,她又能参加考核。

    五级工……到时候贾章氏还拿什么拿捏她?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现在他自己也不敢轻易动什么念头。

    秦淮茹狠起来的样子他是见过的,自己如今有了孩子,有了指望,更得防着点。

    万一她心里那点怨气没散,冲着孩子来……

    回到屋里,一大妈正低头缝着什么。

    易忠海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开口:“往后多留意点秦淮茹那边。”

    一大妈手里的针线停住了,抬起头:“她又怎么了?”

    易忠海没接这话,只说:“棒梗那事,她心里未必没疙瘩。

    我怕她迁怒到咱们孩子身上。”

    一大妈把针别在布料上,声音拔高了些:“棒梗是自己作的!再说了,谅解书你不是给了吗?她还想要怎样?”

    

    易忠海没吭声。

    谅解书……那东西确实没花钱,可也不是白给的。

    这话他咽了回去,只含糊道:“第一次进去留了案底,第二次才判得重。

    十年。

    她恐怕觉得,要是没第一次,棒梗也不至于这样。”

    

    屋里安静下来。

    一大妈重新拿起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细索索的。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知道了,我会看着。”

    

    另一边,秦淮茹收拾了桌上的东西。

    小当明年就能上小学,槐花还小,可以像何大清家那样送托儿所。

    下班接回来,日子也能转得开。

    她算着时间,一年半,不长不短。

    到时候考试,过了,日子又会不一样。

    

    她没往易忠海离开的方向看。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没必要摆到面上。

    棒梗的路是他自己走的,怨不了谁。

    可别人要是觉得她能随便拿捏,那也想错了。

    她拎起布包,关上门。

    走廊里光线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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