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把那些人所有的积蓄都掏空，再翻上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也远远不够。
何雨柱话音落下，顾知秋怔了怔，随即点头。
“确实……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懊恼，“真是糊涂。”
何雨柱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今天这些话，只限于你我之间。
走出这扇门，我不会认。”
他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看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我才多嘴。
若还抱着你原先那种念头，迟早要惹麻烦。
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图纸上。
“就像我，只是个工程师。
我的任务就是埋头研究，弄出些新东西。
除此之外，一概不问，也不掺和。”
顾知秋望着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以何雨柱的头脑，若是投身 ** 领域，成就恐怕也不会低。
他并不知道，何雨柱的政治评级早已达到八级，丝毫不逊色。
若真有意转向，此刻或许已是九级。
但何雨柱从未提过。
比起那些，他更愿意待在实验室里。
有些成果，甚至已能大幅延长人类的寿命，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他默默盼着，这个国家能更快地涌现出更多人才。
***
顾知秋离开后，何雨柱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渐渐斜了。
先前那番交谈，让顾知秋心里松快了不少。
何雨柱清楚，那一位在顾知秋心中，近乎信仰。
一旦产生误解，情绪便难以平复，非得寻个答案不可。
经何雨柱点破，顾知秋总算释然。
临走前，顾知秋又回头问了一句。
“柱子，这些事，你怎么看得这么透？”
何雨柱将手里的铅笔搁下。
“道理本就如此。
从公私合营那天起，态度已经摆明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总有人为了钱，硬要往刀尖上撞。
战乱年月，我们的情报人员尚能获取所需；如今局面稳固，真想查什么，岂不更容易？之所以先前不动，不过是时机未到。
若不是你那份建议起了点作用，恐怕卷入的就不止这几家了。
眼下这些，与其说是清算，不如说……只是个信号。”
“信号？”
顾知秋脚步一顿，“那么多人……还只是信号？”
“不然呢？”
何雨柱抬起眼，反问。
顾知秋沉默片刻。
“意思是……还有没动的？”
何雨柱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响。”你真当那些生意人就只盯着眼前这一桩买卖？暗地里的筹划多着呢，只是还没到亮出底牌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第二批人就会主动找上门，表示愿意出去替国家办事。
当然，比起头一拨，这些人本事是差了些，可态度总归摆出来了。”
顾知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照你这么说，那后续的安排肯定是有的。”
“是不是有，我们看着便是。”
何雨柱语气平淡。
“好，那就看看。”
顾知秋应道，随即站起身，“行了，我这儿还有别的事，不占着你时间。
对了，你之前提的那个数据收集，进展如何？”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出几分疲态。”哪有那么容易？收上来的东西还得一遍遍筛、一遍遍核，错漏率必须压到最低，九成九的准确是最起码的底线。
当然，能到十成十最好——可这话谁敢打包票？世上病痛千奇百怪，总有我们眼下摸不透的。
所以这数据库每年都得往里添新东西，补新窟窿。
完善是必然，只是急不来。”
“既然总要完善，为什么不先拿出来用？”
顾知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