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拧着脖子反驳:“那几个小崽子成天抢咱们家孩子东西,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
易忠海立刻压低声音:“自然不是咱们的错。
可你想想,秦淮茹为了棒梗那孩子,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一大妈怔了怔,点头道:“也是……那女人为了儿子连脸面都能撕了,哪还会跟你论理。”
“所以你得留心,”
易忠海神色凝重,“我怕她暗地里使绊子。”
一大妈攥了攥围裙边:“放心。
从明儿起,三个孩子我亲自接送。
想碰他们,除非我先躺下。
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活动筋骨。”
易忠海嗯了一声:“等孩子回来,就这么定吧。”
那三个孩子确实乖巧,懂得感恩,一声声“爸爸”
叫得他心头发涩。
从前易忠海心里只装着自己,冷硬得像块石头,如今却也会替这几个小的盘算了。
若是何雨柱知道,恐怕要愣上好一会儿。
就在易忠海和老伴低声商量时,阎埠贵在院角叫住了秦淮茹。
“淮茹啊,你……还好吧?”
秦淮茹抬眼看去。
阎埠贵因为之前举报何雨柱的事,早已不是院里的三大爷,连教师的工作也丢了。
她嘴角扯了扯,吐出两个字:“没事。”
若是从前,她或许还会讥笑阎埠贵几句,可如今自家比阎家更不堪——儿子因抢劫和别的罪名进去了,得蹲十年;婆婆倒卖黄金,判了三年。
她哪还有资格笑话别人?只是瞧见阎埠贵那副精打细算惯了的神情,仍旧觉得膈应。
阎埠贵见她态度冷淡,也知道自己如今没了身份,却还是多嘴道:“你婆婆现在这样,你最好跟她划清关系。
不然将来工作、孩子的前程都得受影响。
我当过老师,学校要是来政审,知道你闺女有个犯罪的哥哥和奶奶……怕是连学都上不成。”
说完,他佝偻着背慢慢走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袖口。
儿子已经毁了,小当和槐花虽是女孩,终究也是自己的骨肉。
就算以后要嫁人,也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毁了。
在城里活了这些年,她太清楚读书的分量。
至于何雨柱如今怎样……她不知道,也不愿再去想了。
铁盒的冰凉透过掌心渗进皮肤。
秦淮茹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何家那几口人全是念过书的,连大学 ** 都揣在手里。
阎埠贵曾经提过,何雨柱那份差事每月能拿四百八十八块。
至于何雨光,还在见习期就有四十多,转正后至少五十六。
杨小迪同样是从大学出来的,跟何雨一样。
倘若让秦淮茹晓得何雨的月钱早已过百,杨小迪也不相上下——她恐怕会酸得整夜合不上眼。
刚嫁进这院子时,秦淮茹听人说起何雨柱的事,只当是闲话听着,碰面时点个头,无非是不想平白添个对头。
那时何雨柱还在后厨当学徒,哪个厨子不往家里捎带饭菜?秦淮茹不是没动过心思,盘算着能不能蹭上几口,谁知那人根本不着家。
等院里人回过神,何雨柱已经考上大学,连何大清都被他接回来了。
易忠海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家早已蹿得老高,连衣角都够不着。
何雨柱跟这院子里的谁都没什么情分,秦淮茹自己也不过见过他寥寥几面。
否则那天去求情,他也不会把话说得那样硬。
可奇怪的是,每回瞧见何雨柱,秦淮茹总觉得他该顺着自己的意思。
只要他顶一句,或是没照她想的做,那股无名火就蹭地窜上来,恨意裹着怒气堵在胸口。
她也说不清缘由,但恨就恨了,反正心里记着的不止他一个。
秦淮茹脑子清醒,明白自己斗不过何雨柱,所以再恼也不去招惹。
不像院里某些人,眼红得厉害,明知碰不过偏要伸手去撩。
推开家门,秦淮茹心跳得快了些。
怀里这铁盒,只有几百块算是她的,其余全是贾章氏攒下的棺材本——养老的底子。
现在都归她了。
明天她就按吩咐去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