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的事,能这么儿戏吗?”
何雨柱摇头,声音沉了下去,“万一判错了,受苦的是谁?是那些把性命托付过来的普通人。
技术再高明,到了百姓跟前,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是罪过。”
“我明白你的顾虑。”
顾知秋放缓了语调,“可眼下很多病症,凭现有的中西医手段根本查不出根由。
你那个仪器呢?我听说了,凡它检过的病例,结果都对得上。
甚至有几回,现有设备出了错,反倒是它指对了路。
我知道你求稳,可这东西对现在的医疗局面来说,确实是雪中送炭。
结果准,出得快,若能铺开给全国医院用上,对老百姓是天大的好事。
数据量上来了,你的完善速度也能加快。
我不懂里头原理,但看你平日的态度,这东西离不了海量数据喂养吧?”
话音落下,房间里静了片刻。
何雨柱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忽然想起后世那些盘根错节的云网。
如果在这里设一台主机,底下连起无数终端,所有数据汇聚而来,系统便能持续学习、更新……
他眼神倏地一亮。”你说得对。”
何雨柱转过脸,语气里多了几分豁然,“是我想窄了。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顾知秋接过那张写满材料的单子时,指尖微微发烫。
清单上的条目密密麻麻,但他没有多问一句。
这东西是要铺到全国去的,从城市的大医院到乡间的卫生所,都得用上。
他捏着纸张边缘,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安排调货。
何雨柱留在原地,重新摊开图纸。
之前的机器是 ** 的,现在得改成能接入网络的样式。
他需要设计一个 ** 处理单元,让那些手持终端采集到的数据,能像看不见的溪流一样汇过来。
这相当于在仪器里埋进半个通讯模块,对他而言,倒不算复杂。
窗外的光线渐渐斜了,他才搁下笔。
主机部分明天就能完工,接着便是调整生产线,让那些崭新的生物分析仪一台台走下来。
他收拾好东西,驱车返回。
轮胎碾过路面细微的声响里,家的轮廓近了。
陈雪茹在门边等着,见他进来,便唤了一声。
何雨柱应着,脱下外套时顺口问起家里是否安好。
她摇摇头,说家里平静,倒是轧钢厂那边来了消息。
“和你想的差不多,”
陈雪茹的声音不高,“不少人职务动了,爸的位置没变。
不过宋姨的工资等级提了,现在每月四十二块二。
爸的待遇也有些调整,只是没动职位。”
何雨柱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我早说过,”
他喝了一口,“爸那工作,到头也就是个组长。
跟院里那两位老师傅一样,技术到了顶尖,反而被钉在了车间里。
厂里舍不得让这样的手离开机床去坐办公室。”
他放下杯子,玻璃底碰在木桌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当初王厂长给他提位置,多半是冲着我来的。
现在我在的地方,轧钢厂够不着,我的能耐他们也清楚。
所以爸就停在那儿了,正好,也安稳。”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屋子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黄地拢着一小片地方。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很快又散了。
轧钢厂的岗位上,父亲凭借扎实的手艺稳稳立住了脚。
除非临近退休,或许能提上半级一级——我是这么想的。
陈雪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为什么这么说?”
“简单,”
何雨柱答道,“因为雨和小迪。
小迪还差些火候,报社毕竟只是报社。
但雨不一样,雨在 ** 工作。
等父亲退休时,雨大概已经升到正处或者副厅了。
到时候,看在他的份上,也会给父亲提一级的。”
“就不能看你的面子?”
陈雪茹带着笑意问。
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