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提起新到的报纸，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很清晰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这些零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知道，风向已经定了。
这件事，很快便会沉下去，再激不起什么浪花。
他迈步往前走，穿过院子。
行政部门的人看见他，纷纷停下脚步，点头招呼：“局长。”
“局长。”
技术部门那边的人则用另一种称呼，声音里带着敬重：“何总工。”
“何总工回来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下没停，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外界的嘈杂被隔绝开来。
他在桌前坐下，摊开图纸，铅笔尖落在白纸上，开始勾勒线条。
车辆的造型在他脑中早已有了雏形，现在只需将它们具象化。
顾知秋还没从外面回来，生物分析仪的数据仍在处理中，急也急不来。
他有的是时间。
三天光阴，在铅笔的沙沙声和图纸的更换中溜走。
最后一张图纸完成时，他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东西，总算是齐备了。
他起身，走向外面停着的那辆新车。
自己动手组装的东西，每一个零件都熟悉。
引擎发动的声音平稳而低沉，他握着方向盘，将车驶出了单位。
院子里不少人目送车子离开，眼神里难免有羡慕。
都知道这位何局长兼总工手艺了得，可这本事，旁人学不来，也只能看着。
车开进自家院子时，杨小迪正从屋里出来。
天蓝色的车身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绕着车子看了一圈，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车盖。
“真好。”
她转过头，眼里满是笑意，对着驾驶座上的何雨柱说，“这颜色，这模样，我真是喜欢。”
何雨从旁边凑过来，扒着车窗往里瞧，嘴里却说：“嫂子，我还是觉得我那辆好看。
你这辆……啧，要不你开我那辆去？咱俩换换。”
杨小迪哪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嘴角一弯：“不换。
我就中意这个。
你要是嫌自己的不好，找你哥再给你弄一辆新的呗。”
何雨立刻缩回头，嘟囔道：“我才不要！”
他那副既眼馋新车，又舍不得旧车的模样，把院里的人都逗笑了。
何雨柱推门下车，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辆车而已，有什么好争的。
只要有材料，再做就是。
不过眼下，咱家一人一辆，确实有点扎眼。
过两年，等风声不那么紧了，再给你们换更新的。”
几个人听了，都点头。
坐惯了四个轮子，谁还愿意回去蹬两个轮子的自行车？
何雨柱走到杨小迪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低声问：“今天去单位，还顺利么？”
杨小迪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今天在单位，”
她说，“每个人都喊我杨主编，或者杨姐。
连主编和总编都主动朝我点头。
真有意思，昨天他们好像还不认识我这个人。”
何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带着一点雀跃。”我也是，”
她说，“我是单位里年纪最小的，可今天好几个人都叫我何主任。
中午去食堂，打菜的阿姨还多给了我半勺。”
笑声在屋子里荡开。
何雨柱等她们笑完，才开口。”这次就这样了，”
他的声音平稳，“下次别太往前冲。
让你们这次走得急些，是因为你们刚上来，脚跟还没踩实，我得给你们指条路。
但年纪和资历摆在那儿，你们在单位里还得沉一沉。”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点头。
能从那两所顶尖的学府出来，她们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