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人都攥着这点来之不易的安宁,可饭吃不饱,衣穿不暖,安宁又能攥多久?我们需要时间愈合伤口,但他们的贪婪,把愈合的期限拖长了又拖。
“我明白了。”
顾知秋的声音低下去,“原先我以为……”
何雨柱截住话头,“若真想坐那个位置,凭他的声望,早就能坐。
可他心里装的是田埂上弯腰的人,是灶台前叹气的人。
你说卸磨杀驴?驴若忘了自己是驴,反要骑到人头上——那便不是驴了。”
他顿了顿,指尖敲在报纸边角:“这几日的报道,你仔细看了么?查抄的财物不是从库房搬出来的,是从卧房、地窖、夹墙里挖出来的。
为何动作这样快?怕迟一步,这些东西就顺着暗渠流走了。
有些财富堆了几代人,可追到底,哪一枚铜钱不是从百姓指缝里抠出来的?”
窗外的光斜切过桌面,照亮浮动的尘埃。”钱没进国库,都铺到治病救人的路上了。
可这些终究是死水,舀一瓢少一瓢。
往后那么多张嘴,那么多双手,还得靠活水慢慢养。”
顾知秋沉默着,目光落在报纸铅字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墨点,像是大地初愈的痂。
若是换了旁人,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