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到办公室,我倒要瞧瞧,还有谁会把脸扭到一边去。”
“可不是么,”
何雨立刻接上话,想起昨日走廊里那些刻意避开的背影,那些压低了的交谈声,“昨天在单位,我简直像个带着晦气的人,谁见了都绕道走。”
“往后就不必担心这个了。”
何雨柱将报纸推得更开些,让整版内容都展露出来,“政策已经明晰了,以后乡村里的生产竞赛,名列前茅的都会有实质的奖励。
这意思很明白,资源正在向更基层的地方流动。”
两个女人凑近了些,各自拿起一份报纸,目光迅速地在字里行间移动。
读完之后,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安定的神色。
她们早已不是刚踏入工作岗位的新人,自然懂得这份公开的认可意味着什么——那刚刚到手、尚未坐稳的位置,此刻底下仿佛被垫上了坚实的基石。
何雨柱看着她们的神情,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水温刚好。”行了,根基算是稳了。
去上班吧,我猜,今天你们感受到的气氛,会和昨天截然不同。”
杨小迪没有立刻动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的边角,忽然抬起头:“那辆车……我也想要一辆自己能开的。”
坐在一旁的陈雪茹抬起眼:“家里不是还停着一辆么?你先用着。
等他给你把新的弄回来,再换也不迟。”
杨小迪却摇了摇头,黑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急,我先骑自行车就好。
新车……等他什么时候备好了,我什么时候再用。”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何雨柱问,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讨论晚餐的菜式。
杨小迪描述了一下,语速不快,细节却清晰。
何雨柱听着,偶尔点一下头,那些特征便像图纸一样印在了脑子里。”行,我记下了。
今天去单位我就着手设计,晚上把图样带回来给你过目。
你觉得合适,我们很快就能让它变成真的。”
这个承诺让杨小迪眼角弯了弯。”好。
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咱们放车的地方,会不会有点挤?”
“前面那片空地,”
何雨柱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搭个遮雨的棚子,再平整一下地面,足够停放了。”
这件事其实提起过,只是上次杨小迪拒绝了。
此刻她终于点头,何雨柱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完成某件事的舒畅感。
话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何雨柱收拾了一下,出门往第七局去。
走进办公楼时,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紧绷感。
走廊里,办公室内,压低的交谈声像蜜蜂振翅,嗡嗡地汇聚成模糊的背景音。
“……消息传开了,就这几天,各处都处理了不少。”
“我也听说了,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街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夏日午后的蝉鸣。
“听说了吗?查抄的物资堆成了山。”
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够全国上下吃上两三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