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扯,也就秦淮茹那家子算个糟心亲戚,早八百年不来往了。
谁管他们死活。”
何雨柱放下帘子,转过身。
黄昏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脚边切出一道窄窄的、明暗交界的光痕。”看这架势,是上头直接下的手。
连老顾那样的人都摸不着底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段日子,都警醒着点。
外头的事,别打听,别议论,更别往前凑。”
屋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杨小迪手里那两根竹针,又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嚓嚓声,像某种隐秘的计时。
何雨柱的目光在杨小迪与何雨之间转了个来回,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随意:“你们俩今天不用去单位?”
杨小迪把手里攥着的报纸搁到桌上,纸页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主编都给带走了,还上什么班?”
她摇摇头,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东西在蔓延,“现在哪儿都乱糟糟的,人心早散了。”
话刚落地,她口袋里的电话就嗡嗡震动起来。
接通后,对面传来急促的几句。
杨小迪边听边点头,最后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回头谢你”
,便掐断了通话。
她转向何雨柱,语速快了些:“得走了,说是新来的主编马上到。”
“那就赶紧去。”
何雨柱摆摆手。
一旁的何雨也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我也得回去看看,”
她语气里透出隐隐的担忧,“保不齐我们那儿也要换人。”
何雨柱没接话。
他心里琢磨的完全是另一回事——这种时候,留在外头听听风声、看看动静,可比闷在哪儿强多了。
眼见着两人前一后出了门,他才不紧不慢地拎起外套,自言自语似地丢下一句:“我去爸那儿转转。”
车子驶进轧钢厂大门时,院子里已经聚了好几堆人。
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蜂群低鸣,嗡嗡地浮在空气里。
何雨柱熄了火,推门下车,那些零碎的议论便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动了枪,真的,我听说当场就没气儿了。”
“不能吧?这么吓人?”
“廖家那个儿子,你知道吧?就前些年特别张扬那个……昨晚上拒捕,直接给崩了。”
“哎哟,那他爹廖百万呢?”
“天没亮就从被窝里拖走了。
抄出来好几车东西,箱子摞得老高,帆布盖着,可沉了——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帮工,亲眼瞧见的。”
“陆家也完了?就那个‘地下皇帝’?”
“一锅端,全家都进去了。
东西也是一车一车往外拉……”
何雨柱从人群边缘走过,没人注意到他。
那些话语碎片像针,一点点刺进他耳朵里。
他脚步没停,心里却渐渐透亮:这是上面动了真格,而且动作快得连顾知秋那样的人都来不及嗅到风声。
除了最高处那位,谁还有这样的手笔?
他在车间角落找到了何大清。
老人正倚着旧机床,半眯着眼听旁人闲扯,直到何雨柱的影子落到跟前,才抬起眼皮。
“柱子?”
何大清直起身,有些意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何雨柱推开房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在门口拍了拍袖口沾着的灰,才走进屋里。
何大清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搪瓷杯,听见动静抬起头。
“雨把事情告诉我了。”
何雨柱没坐下,就站在门边说话。
窗外的风刮过电线,发出呜呜的声响。”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带句话。”
何大清把杯子搁在桌上,搪瓷碰着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不管谁来找你,”
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听见,“今天这事,你千万别伸手。
伸不得。”
何大清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又不糊涂。
闹出这么大动静,公安和街道办哪来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