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已经将情况告诉了街道和派出所,两边也都知晓了。
可他们同样茫然,根本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些钱和东西还能不能要回来?秦淮茹心里没底。
当兵的离开前只留下一句话:具体事情等通知,需要她配合调查。
她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之前,她曾向何大清提过,希望他能和何雨柱说说,看何雨柱有没有办法帮上忙。
但话说完,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婆婆这次,纯粹是撞上了。
以往处理这类事情,像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多半是教育几句,罚点钱也就放回来了。
谁能想到,这次竟会直接上门搜查?
这么看来,就算何雨柱愿意出面,恐怕也罩不住。
他在部队里,可没什么过硬的关系。
当然,如果何雨柱真肯去说,或许情况会不同。
但那样的事情,何雨柱怎么可能去做?
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何雨柱也只是待在屋里,静静听着外面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何雨冲进门时,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他扶着门框,气息还没喘匀,就急急地开了口:“哥,外头……外头怕是要变天了。”
何雨柱从手里的账本上抬起眼,没接话,只等着弟弟往下说。
“街上全是穿绿军装的人,”
何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好些个有头有脸的被带走了,说是……说是给什么头头撑过伞。
有人想争辩两句,当场就给按住了,直接拖上车拉走。
电话线都掐了,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屋里静了片刻。
何雨柱合上账本,指尖在硬壳封面上敲了敲。”具体是哪边的人?”
“不清楚。”
何雨摇头,“阵仗大得吓人,不像往常。”
正说着,桌角那台黑色电话机突然震响起来。
何雨柱抓起听筒,那头传来顾知秋惯有的、略带着沙哑的嗓音,省去了寒暄:“柱子,是我。
问你个要紧事——你跟‘那边’,有过牵扯没有?”
“哪边?”
何雨柱反问。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顾知秋的声音更沉了:“还能是哪边。
我人不在帝都,在雾都。
这儿的情形,跟帝都没两样。”
何雨柱握着听筒,目光扫过屋里盯着自己的几双眼睛。”我早前是去过几回,近来没有。
听说……是部队动的手?”
“不止。”
顾知秋打断他,“我打听过了,不是一地两地,是上上下下,全给端了。
所以才来问你。
既然你这边干净,那就好。
我这儿乱得很,一堆事等着理,先挂了。
回头见面细说。”
忙音传来。
何雨柱慢慢搁下听筒。
“是顾叔?”
何雨凑过来,“说的也是今天这事?”
“嗯。”
何雨柱走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
巷子空荡荡的,平日蹲在墙角下棋的几个老头不见了踪影。”他说,不止帝都,是各处都一样。”
一直坐在藤椅里没吭声的陈雪茹,这时轻轻“呵”
了一声。”咱们家,一没沾亲,二没带故,清清白白过自家日子。
旁人天翻地覆,关我们什么事?”
杨小迪正低头打着毛线,闻言手指停了停,没抬头,只极轻地点了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