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接着便是审查。
他们的子女,他们的亲族,凡借了这东风上去的,都要捋下来。
或许里头真有一两个干净的,那也只能怪时运不济。
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能轻装往前赶路,有些代价,不得不付。”
坐在对面的人眉头蹙紧了。”但那个市场……它存在,总归有它的道理。
许多老百姓,凭正经渠道弄不到急需的东西,只能去那里,用东西换钱,或用钱换命。
尤其是乡下,有人病了,掏不出半个子儿,不就指望着从山里、从地里寻摸点东西,拿去换了钱,才能抓药续命么?要是连这条缝都堵死……”
“我想过了。”
教员打断他,声音沉了下去,“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的就是这件事。
行动之后,可以对外公布,说查抄了大笔的钱财物资。
这笔钱,全部划进医疗的口子。
我们要办农村的合作医疗,每个有农村户口的人,自动算一份。
从今往后,看病抓药,不再收钱。”
他稍稍向前倾身。”这些年,我们在外头攒下了一些家底,换成了实实在在的物资堆在仓库里。
加上这次收缴上来的,启动这件事,够了。”
对面的人望着他,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些许。
他是个心里装着百姓的人,听到这话,终于缓缓颔首。”若真能落地,那是天大的好事。”
“不止。”
教员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往后,春种秋收,全国每个村子都来比一比。
收成最好、干活最出彩的前三名,奖励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的票,再发些现钱。
这些票证如今只在城里流转,乡下人摸都摸不着。
这么一来,票到了他们手里,村里谁家急需,也能找头名商量着换一换。
法子不算周全,但总归是开了一道口子。”
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午后微燥的气息,吹动了桌上摊开的纸张。
两人都没再说话,屋子里只剩下那窸窣的轻响,和一片沉甸甸的、正在成型的决心。
管家听完对方的话,只是沉默着点了下头。
“行。”
他最终吐出一个字。
说话的人清楚,这件事单凭自己办不成,必须和眼前这人联手。
那些暗处滋长的东西若不连根拔起,日后蔓延开来,足以动摇整个国度的根基。
计划很快被摊开。
“半个钟头,”
说话的人指着纸面,“藏在后面的人,一个不漏。”
“两个钟头,”
手指又移向另一处,“把帮他们做事、给他们打掩护的,也都控制住。”
“明天天亮之前,”
他的声音很平,“该处置的处置,该送走的送走。”
管家再次点头,只回了一个“好”
。
他低头细看那份计划,越看眉头皱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