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恰好照在他半边脸上。”这东西关系重大,不止关乎几个人,而是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健康基础。
所以,我需要数据,海量的数据。
目前只有我能看懂它吐出来的结果。
必须不断收集,不断改进。”
顾知秋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隐约的广播声,像是隔着一层棉布。
“你该早点告诉我。”
顾知秋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可以安排人,把机器送到各个医院去。
信息收集起来会快得多。
这是件好事——如果真能成,往后谁生了什么病,就像摊开手掌看纹路一样清楚。”
何雨柱点了点头,动作很轻。”我想过这个办法。
但不行。”
他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个布满刻度的零件,“现在你看到的这台,是我用手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生产需要的部件清单我已经交上去了,等所有零件到位,我会先做出一批,小范围试用,收集反馈。
确认没问题,再铺开生产。”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零件边缘。”眼下,还不能贸然放进所有医院。
毕竟……”
他抬起眼,看向顾知秋,“毕竟我不敢保证,有没有什么疾病,是它察觉不到的。”
这话让顾知秋微微一怔。
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
以往何雨柱拿出图纸,或是做出原型,总是简短交代几句,便交由他去验证。
那些设计几乎总是成熟的,仿佛早已在别处运行过千百遍,从没听过需要反复测试。
批量生产?何雨柱从未阻拦过。
但这次不同。
顾知秋很快想通了关节——这次的东西,连接着人命。
不是机器,不是工具,而是直接探入血肉之躯的判断。
谨慎些,再谨慎些,是应该的。
“明白了。”
顾知秋说,声音缓和下来,“那你先做出第一批。
测试的人,我来安排。”
“好。”
何雨柱将零件放回原处,“我今天就留在这儿。
手头的数据太少,缺乏对照,看不出深浅。
只有样本足够多,反复比较,才能知道这台分析仪究竟靠不靠谱。”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
何雨柱报出几个条件:细心,耐心,最好有基础医学知识,还得守得住秘密。
顾知秋一一记下,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何雨柱重新俯向那台仪器。
他的指尖悬在启动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第二天清晨,顾知秋带来了十几个人,在门外走廊里站成一列。
何雨柱走出来,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视线在某些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指向其中两人。
“这两位,请回吧。”
没有解释。
那两人愣了一下,在顾知秋的眼神示意下,默默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屏着呼吸,看着何雨柱转身走回房间,示意他们跟进来。
仪器已经启动,发出低微的嗡鸣,像远处蜂群振翅的声音。
顾知秋站在走廊拐角处,看着名单上被划掉的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