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除非自己的国家也撕下脸面，学那些蛮横的做法，否则，面对这样一群深谙规则、又能完全置身于规则之外的人，确实束手无策。
“当初我想动他们，”
教员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悠远，“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
战火连天、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年月，他们都能如鱼得水，把家业做得那么大。
如今天下太平了，如果还让他们照旧行事……”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又抽了一口烟，让那辛辣的滋味充满胸腔。
“但是……”
他吐出这两个字，后面的声音化在了烟雾里，听不真切了。
只有那双注视着黑夜的眼睛，依然清醒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眼前的窗棂，看到更远、更复杂的未来。
秘书将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些留在国内的人，也没闲着。
粮食、物资，到处都有他们经手的痕迹，几乎每个省份都能找到线索。”
窗边的身影许久没有动弹，指间的烟安静地燃着。
半晌，低沉的声音才响起来：“哪个地方都有不同心思的人，这由不得我们选。
既然走的不是一条路，那也就不必讲究情面了。”
秘书不再开口。
有些界限，他清楚不能越过。
烟雾缓缓缭绕，模糊了玻璃外的景色。
坐着的人沉默地望向窗外，没人知道那目光究竟落在何处。
何雨柱并未察觉，某些他以为已经扭转的轨迹，正悄然酝酿着新的波澜。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那台仪器上——生物分析仪的测试已接近完成。
通过第七局的设备将图纸变为实物后，他进行了初步校验，结果令人满意。
接连三天，他带着仪器出入医院，收集各类样本与数据。
第四天，他将记录与医院的诊断报告逐一比对，发现自己的仪器确实更胜一筹。
他计划再去几家医院，毕竟那里的病例更为集中。
正要离开时，门被急促地推开了。
顾知秋几乎是冲进来的，额上带着细汗，目光紧紧锁住他：“柱子，你身体没出什么事吧？”
何雨柱怔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这么问？”
“我听说你这几天天天往医院跑，”
顾知秋语气急切，“要是真不舒服，千万别硬撑，准你假休息。”
何雨柱心头一暖，知道这是暗中保护自己的人传递了消息。
他摇摇头，露出一个宽慰的笑：“你误会了。
前阵子我不是一直在办公室画图纸吗？就是在弄这个。”
顾知秋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记得。
和医院有什么关系？”
“这台仪器需要临床数据验证，”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设备，“这几天我都在忙这个。
接下来还得再去几家医院收集资料。”
顾知秋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真的只是收集数据？你自己确定没问题？”
“真的，”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我身体好得很，纯粹是为了测试仪器。”
顾知秋推门进来时，何雨柱正俯身在那台金属仪器前。
仪器表面泛着冷光，几根细长的探针安静地收在槽内。
“就是这个。”
何雨柱没有抬头，手指划过仪器的侧面，“我管它叫生物分析仪。”
他直起身，从旁边拿起一叠记录纸。”原理不复杂。
捕捉生物体的遗传信号，再解析各种生命体征，最后交叉比对，得出健康状况的结论。
有没有潜伏的病症，身体里藏着什么隐患——它都能给出判断。”
顾知秋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路上。
房间里弥漫着松香和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我们现在的诊断方式，你知道的，”
何雨柱的声音很平，“主要还是靠经验，靠人的眼睛和手指。
像样的检测机器太少了。
我想改变这个局面。”
他转过身，窗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