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沉默下去,视线落在婆婆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井水。
“行,那你去吧。”
她转过身,不再看贾章氏。
心里那点算计像墨滴入水,慢慢化开。
去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儿子已经定了罪,关在里头。
要是这个整天指手画脚、白吃白喝的婆婆也能被带走,这个家,或许还能喘口气。
她听着身后贾章氏絮絮叨叨的计划,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贾章氏盘算着,家里多一张嘴吃饭总归是负担。
秦淮茹没吱声,是因为她清楚,闹起来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住。
既然婆婆愿意出头,正合她意。
她点了头,没多说。
贾章氏没往深处想。
她觉得,闹一场顶多挨几句训——自己没偷没抢,怕什么?她应道:“成,我明儿就去。”
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次日午后,他留在屋里陪着陈雪茹。
孩子们都上学去了,两人低声说着话,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
电话铃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见宋子语的声音。”柱子,是我。”
何雨柱有些意外。
自从装了电话,宋姨从未主动打来过。
他直觉是出了事:“宋姨,您说。
怎么了?”
“你今天能抽空来趟厂里吗?”
宋子语的语气透着焦急。
“有空。
厂里出什么事了?”
“贾东旭他妈,贾章氏,正在大门口闹呢。
非要你爸说出你家住址,或者你单位的地址。
保卫科的人出来劝,她说是跟你爸的私事,别人管不着。
你爸正被她缠着,推不得骂不得的……我只好找你。”
何雨柱沉声道:“您别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要开口,陈雪茹已经站了起来。”我都听见了,你快去。
处理完了再回。”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他点点头,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开到轧钢厂附近,远远就看见门口围着一圈人。
何雨柱没立刻下车,目光扫过人群边缘——秦淮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
他明白了什么。
他坐在车里,先拨了个电话。
简短说明地点和情况后,才推门下去。
有人眼尖,喊了一声:“何工来了!”
人群纷纷回头,让开一条道。
何雨柱大步走到何大清身边,上下打量一眼。”爸,没事吧?”
易忠海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匆匆赶来的何雨柱身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那个年轻人径直走向何大清,开口便是询问对方是否安好。
易忠海心里涌起一阵酸涩——聋老太太当年说得没错,这孩子的确重情义。
只可惜,那些旧事终究没能瞒住。
若是当初计划顺利,如今被这般关切的人,或许就是自己了。
易忠海记得清楚,当年他与聋老太太如何设计让何大清抛下两个孩子远走。
若不是何大清骨子里那点自私,事情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可何雨柱后来察觉了 ** ,以他的聪明,怎会猜不透何大清当初的选择?即便如此,他还是将何大清找了回来,替他张罗婚事,安置住处,连那些稀罕的物件都一一备齐。
昨天刚给的自行车票,转眼就被何大清送了人。
即便如此,何雨柱待他依旧。
说不羡慕,那是假话。
易忠海的视线穿过人群缝隙,看见何大清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些局促:“没什么事,你怎么跑来了?”
何雨柱正要答话,原本揪着何大清衣袖的贾章氏突然松了手,转身就朝他扑过来。
何雨柱几乎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