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可她顾不上了。
她盯着那个转身要走的人,喉咙发紧:“柱子,你等等——”
何雨柱的脚步没停。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擦着他的裤脚打转。
“东旭就留下这一根苗。”
她的声音追着他,“别的孩子我不管,可棒梗……你忍心让你贾哥在下面合不上眼?”
他终于站定了,侧过半张脸。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尖。”秦淮茹,”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的议论声突然低了下去,“贾东旭是好人,这我认。
但好人的儿子犯了事,就不用担责了?”
有看热闹的妇人撇了撇嘴,凑近旁边人的耳朵:“又来了,为那个偷东西的小子。”
“当娘的嘛,总是……”
“总是什么?”
何雨柱忽然抬高了声音,不是对着秦淮茹,而是朝着那片嗡嗡作响的人堆,“要是谁家孩子犯了事都想着往外捞,那少管所的门干脆拆了当柴烧。
今天你觉得自家孩子金贵,明天他觉得自家孩子冤枉,法律摆在那儿是给谁看的?”
秦淮茹的脸白了。
她闻见空气里飘来的煤烟味,混着谁家烧晚饭的焦糊气。
耳朵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小虫在飞。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得发飘。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转回身,这次正对着她。
他的眼神很沉,沉得像井底的石子。”棒梗是偷了东西,不是捡了块糖。
少管所里关着的都是半大孩子,别人家的孩子能待,你家的就待不得?国家立这个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
你倒好,想着走门路、托关系——这是新社会,不是旧时候的戏台子,唱两句苦情戏就能颠倒黑白。”
人群里有人轻轻“啧”
了一声。
不知是谁嘀咕:“话虽难听,理倒是这个理。”
秦淮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看见何雨柱说完又要走,急急往前追了两步:“柱子!你就不能……不能念点旧情?”
“旧情?”
何雨柱停下,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旧情是旧情,公理是公理。
贾哥要是还在,他会由着你这么胡来?恐怕第一个扇你耳刮子的就是他。”
这话太重了。
秦淮茹踉跄着退后半步,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砖墙。
“还有,”
何雨柱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你要是真疼儿子,就别想着拿别人十年的光阴,去换他少受几天罪。
少管所是管教,不是刑场。
你现在捞他出来,才是真害了他。”
秦淮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何雨柱不再看她,径直穿过人群。
看热闹的自动让开一条道,那些目光黏在他背上,又黏回秦淮茹惨白的脸上。
风大了起来,卷着沙土扑在人脸上。
不知谁家的窗子没关严,被风吹得哐哐作响。
秦淮茹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手里。
周围的声音渐渐散了,只剩下风声,还有她自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
远处传来模糊的广播声,播报着天气预报。
明天要降温了。
周围的声音嗡嗡作响。
何雨柱听得出那些看热闹的人里,有的根本没法明白。
他语气很淡,对着面前的人开口:
“秦淮茹,我不是恶毒,只是照实说。
你儿子的事,你自己清楚。
青少年罪犯——就算没送去西北劳改,国家既然判了,那就是犯罪。
和你嘴里说的‘孩子’已经没关系了。
你什么状况,不用我问,看你身上就看得出来。
你脸上泛着光,身上衣裳连一块补丁都找不到。
现在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