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转过了?”
她没回头,手里抖开一件衬衫。
何雨柱关上车门,“从轧钢厂出来,顺道去看了爸,回来路上撞见秦淮茹了。”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陈雪茹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水珠啪嗒一声砸在砖缝里。
“她竟能厚着脸皮开这个口?”
陈雪茹转过身,眉毛微微蹙起,“为了自己儿子,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得多糊涂,”
何雨柱从她手里接过晾衣绳,“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赌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陈雪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拍掉他肩头一片不知哪儿沾上的柳絮。
“也是。”
她重新拿起一件衣服,“你心里既然有数,自然不会犯傻。”
陈雪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才开口问起明天的安排。
“明天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向后靠进椅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哪儿也不去,就在家歇着。”
“是该歇歇了。”
陈雪茹点头,目光扫过他眼下的阴影,“这三个月,没睡过几个整觉吧。”
就在何雨柱闭门不出的这一天,轧钢厂里传开的那些话,还是飘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阎家屋里飘着劣质白酒的气味。
三大妈把听来的零碎消息拼凑起来,说给闷头喝酒的阎埠贵听。
酒杯停在半空,阎埠贵嗤笑一声。
“他当然有办法。
可那办法是能随便用的么?”
他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液体,仿佛又看见那四面灰墙,“话他说得明白——伸手,进去的就是他自己。
多少人盯着他呢,一步踏错,这辈子就完了。”
三大妈往炉子里添了块煤,应和道:“所以他没松口。”
“换我我也不能松口。”
阎埠贵猛地灌下一口, ** 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攥紧杯子,指节发白,“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这半年的记忆像冰冷的藤蔓缠上来,他打了个寒颤,在心里对自己发狠:绝不能再回去。
三大妈压低了声音:“可我刚才瞧见秦淮茹了,那眼神……像是认准了何雨柱这条路。”
阎埠贵摇摇头,叹息混着酒气吐出来:“她想得太容易。
当初我们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不过是一张纸的事,他都没点头。
硬是让我蹲足了半年。
秦淮茹?她嫁进来的时候,何雨柱早就在这院里立住了。
她再有能耐,还能拧得过他?”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三大妈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同样的风声也钻进了贾家。
贾章氏一把抓住刚进门的秦淮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外头传的是真的?他真有门路把我孙子弄回来?”
秦淮茹挣开手,揉了揉胳膊:“不清楚。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去试!”
贾章氏浑浊的眼睛里冒出光,“你要是不成,就换我去……”
秦淮茹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去?你去就能管用?”
“我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