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你家日子不差。
比你家困难的多的是,别人家也有小孩,怎么人家就没进去?
说到底,还是你们教的问题。
三只鸡——就算是淘气、嘴馋,偷一只也够了。
谁家孩子吃鸡是为了吃饱?不过解解馋罢了。
另外,我刚才的话你听好:你要是个人,就别再琢磨这件事了。
能帮你的人,要么信你,要么被你讲得心软。
不管哪一种,愿意伸手的都是好人。
可棒梗是罪犯。
把这样的人从少管所弄出来再送回家——先不说他回来会不会再犯,单说帮你的人,你知道他们如果被上面发现,会是什么下场吗?
照现在的律法,逮到了,大概率要吃枪子儿。
你儿子判十年,好好表现还能减刑,差不多五年就能出来。
他才十几岁,出来也就二十左右,往后日子长得很。
但帮你的人呢?直接拖去打靶。
你想过这个没有?
能帮上忙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否则根本办不成。
就为了让你儿子少受点苦,你拿别人的命去换?
别说旁人,就算我去帮,等我的下场也是抓住就毙,最轻也是无期。
这是什么?渎职,以权谋私,干预司法公正。
哪一条不是死罪?
你居然来找我做这个?
算了,我也不想骂你。
你愿意找,就找别人吧。
我走了。”
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秦淮茹拔高的喊叫,他像没听见一样,脚步没停。
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围聚的人群便压低了声音交谈起来。
有人抬手搔了搔后颈:“原来里头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要不是他点破,我怕是永远想不通这层。”
旁边穿灰布衫的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就你这脑筋,想通了又能怎样?幸亏你没那本事,否则为了个寡妇家犯事的孩子,怕是要把自己的命都填进去。”
“刚才何工说的那些话,句句在理啊。”
蹲在墙根的老者用烟杆敲了敲鞋底,“那可不是偷只鸡摸把菜的小事,是实打实的重罪。”
一个扎着头巾的妇女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可既然何工都说明白了,秦淮茹怎么还追着人不放呢?”
“这还不明白?”
灰布衫男人抱起胳膊,“何工最后不是提了句么——就算他有门路去捞人,那也是犯法的事。
秦淮茹为了儿子早就疯魔了,八成觉得何工肯定有办法。”
周围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何工不是说了代价太大么?谁肯为个罪犯搭上自己的前程?”
“秦淮茹哪管这些。”
老者吐出一口烟,“在她心里,只有她儿子是命,别人的死活……那都是旁人的造化。”
这些议论零零碎碎飘进秦淮茹耳朵里,她却像没听见似的,只死死盯着巷子尽头早已空荡荡的路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是啊,旁人的死活与她何干?只要棒梗能回来,别人是福是祸都是他们自己的命数。
可你有本事却不帮——那就是你的错。
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翻腾,她却半个字不敢吐露。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扎向自己的刀子。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早已远去。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那个站在院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踩下油门,发动机的轰鸣盖过了身后所有的嘈杂。
原主是怎么被那女人拖垮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趟浑水,他半步都不会沾。
更何况以秦淮茹那些手段,明面上绝不会和他撕破脸——就算想报复,都找不到由头。
不过棒梗这一进去,往后的日子,有她受的。
车拐进自家院门时,陈雪茹正晾着衣服。
水珠从湿漉漉的布料边缘滴下来,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