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一条他们愿意跟你一起走的路。”
何雨柱沉默着。
廊下的光又斜了一些,树影爬上了石桌的边缘,堪堪触到他的指尖。
微凉的温度。
“对了,”
杨志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托我打听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何雨柱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叩。
“城西那家药材铺,”
杨志礼压低声音,“背后的人,姓陈。”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远处街巷里传来货郎摇铃的叮当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何雨柱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茶饮尽。
茶汤滑过喉咙时,留下一点涩,一点若有若无的苦。
“知道了。”
他说。
两个字,轻得像落在水面的叶子。
可杨志礼听出了里头压着的分量。
他没再往下说,只将壶里剩下的水都倒进自己杯中,看着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像某种沉睡后苏醒的生命。
风又起了。
这次带来了更浓的秋意,裹着泥土和落叶腐烂的淡淡气息。
何雨柱站起身,衣摆带起的气流搅动了桌上的光影。
“我该走了。”
他说。
杨志礼没留,只点了点头。”路上当心。”
何雨柱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杨志礼还坐在廊下,整个人陷在藤椅的阴影里,只有手中那点紫砂的微光,在渐暗的天色里隐约亮着。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炭。
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何雨柱站在巷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傍晚时分特有的味道——炊烟、尘土、归家人的脚步声,还有不知从哪家飘出来的炖肉的香气。
他朝停在巷口的车走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朝着更深的长夜里去。
门被推开时,手里提着东西的身影让胡舒枝迎了上去。
她目光落在那几个袋子上,声音里带着不赞同:“来就来了,带这些做什么?”
“总不好空着手。”
何雨柱把东西往旁边搁了搁,“今天得空,中午的饭我来张罗。”
胡舒枝转身就往电话机那边走。”我让你爸早点回。”
她拨着号码,又补了一句,“别的事他可能推,听说你下厨,保准有空。”
“那我多准备些。”
何雨柱拎起袋子进了厨房。
听着里面传来水声和窸窣的动静,胡舒枝挂断电话,抓起布兜出了门。
隔壁的门正好开着,一位微胖的妇人探出身来。
“哟,女婿来了?”
“可不是嘛。”
胡舒枝脚步没停,嘴角却扬了起来,“忙了这些日子,总算歇一天,过来看看我们。”
那妇人倚着门框,语气里掺着些别的:“真让人眼热。
我家那个,过年露个面就算完,一整年瞧不见人。”
“是挺知心的。”
胡舒枝应着,脚步已经往巷口挪,“我先去买点菜,回头再聊啊。”
厨房里的动静持续了一阵。
等杨志礼推门进来时,饭菜的香气已经漫到了客厅。
三人围坐着吃完午饭,何雨柱没碰酒——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办。
杨志礼也从不在这时候喝酒。
他总说,酒什么时候都能喝,可柱子做的菜,那股鲜味要是让酒气盖过去,那就太可惜了。
饭后说了会儿话,胡舒枝问起才知道,何雨柱统共就这两天休息。
她没再多留,催着他去忙自己的事。
车子拐进另一条胡同。
田泽华家里只有于慧在,何雨柱留下些肉和青菜,陪着师娘坐了约莫一刻钟。
于慧看出他忙,送到门口便摆了摆手。
轧钢厂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