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找到何大清时,他正从车间里出来,脸上泛着健康的色泽,一看日子就过得顺心。
“爸。”
何大清咧开嘴,眼角的纹路堆了起来。”来了啊。”
他拍拍手上的灰,“晴晴好着呢。
你宋姨昨天还念叨你。”
小丫头进了学校,成天玩得不见人影。
何雨柱将茶杯搁下:“家里有没有要我搭把手的?”
何大清摆摆手:“眼下都妥帖。”
真有事早就拨电话了。
宋姨的工资条上月又往上跳了一截,三十二块五,加上他自己的,两人合起来也破百了。
偶尔他还接几单私厨的活儿,每月家里进项能到一百五十多。
就三口人过日子,哪会短了吃喝。
再说他在食堂,带些饭菜回去也方便,付了钱就能拎走。
何雨柱点点头:“缺什么就开口,我这儿票证多得搁不下。
国家每月按我工资双倍发券,根本用不完。”
何大清听了,手指在桌沿敲了敲:“自行车票……你手头还有多余的么?”
“你和宋姨不是都有车了?晴晴还小,用不上这个吧?”
“不是自家用。”
何大清解释,“一个老相识的孩子要办事,钱凑够了,就差张票。
厂里的配额早分完了,轮不到我。”
“这事好办。”
何雨柱语气很淡,“票我这儿还有几张,你要的话,我直接提辆新车给你也行。”
何大清连忙说:“一张就够,一张就行。”
何雨柱伸手进外套内袋,像是摸索什么——实际是从别处取的——然后递过去一张浅青色的票券。
“你随身带着这个?”
何大清接过来,指尖捏着票角看了又看。
“早上理文件看见的,不知什么时候落在那儿,顺手塞口袋里了。”
何雨柱语气随意,“你不提我都忘了。”
何大清把票仔细收进衬衫口袋,拍了拍:“谢了。”
“小事。”
何雨柱往后靠进椅背,“就算你要辆小汽车,我也能弄来。
不过你肯定不要。”
“我可不敢要。”
何大清笑起来,“你那辆已经够扎眼了,阎埠贵不就为这个闹过?再添一辆,不知又招什么麻烦。”
“他不是已经进去了?”
“算了。”
何大清望向窗外,“路不远,骑骑车挺好。”
何大清应了声,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夜里回不回去?”
他问。
灶间的蒸汽模糊了窗玻璃。
何雨柱没立刻答话,只侧耳听着后厨传来的油爆声。
“您这儿……能走得开?”
“哪能真闲着。”
何大清摆摆手,铁锅在灶上哐当一响,“三天两头有小灶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正好。”
何雨柱的声音混在抽风机的嗡鸣里,“借着机会多练手,往后往上走也容易些。”
何大清笑了,笑声短促。
“眼下这手艺,够用了。”
何雨柱没接话。
他知道父亲的本事——虽比不过田师傅那般精绝,可寻常馆子里掌勺是够格的。
轧钢厂后厨,他站头一份。
够了。
“您自己掂量。”
何雨柱转身,衣角带起一阵风,“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成。”
何大清在围裙上擦着手,“要不让你宋姨领着晴晴过去?”
“明天我在家陪他们。”
何雨柱已经推开了门,“后天又该忙了。”
门合上前,何大清补了句:
“那先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