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知秦那孩子,”

    他说,“性子急。

    前几日还跑来问我,能不能提前试试冲关。”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

    树影斜斜地铺了半地,光斑在风里微微晃动。”我今日去时,他气息已经压不住了。”

    他顿了顿,“再晚两天,明劲的门槛怕是真要被他莽撞撞破开。”

    

    “你拦下了?”

    

    “拦下了。”

    何雨柱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杯。

    茶水已经温了,入口时少了些烫,多了些绵长的回甘。”劲力这东西,得像酿酒。

    时候不到,封坛早了,出来的只能是寡淡的水。

    得等它在里头自己翻腾够了,胀满了,连坛子都快要压不住——那时候启封,才是醇的。”

    

    杨志礼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干的,像枯叶擦过地面。”你这话,倒让我想起我师父。”

    他往后靠进藤椅里,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当年他也是这么按着我,不让我往前冲。

    我那时不懂,总觉得他在拖我进度。

    现在回头想,要是没他那几巴掌,我这条道,怕是早走到头了。”

    

    风吹过廊下,带来远处谁家厨房里炝锅的油烟气,混着隐约的葱姜味道。

    何雨柱没接话,只听着。

    他知道杨志礼这话还没说完。

    

    “李家这一辈,”

    杨志礼的声音低了些,“天赋都不差。

    可天赋这东西,有时候是催命符。

    越觉得自己行,越容易踩空。”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支在石桌上,“你让他们住到那个院子里,是对的。

    离了本家那些眼睛,耳朵,心思才能静下来。”

    

    “他们需要时间。”

    何雨柱说,“也需要空间。”

    

    “更需要个能镇得住的人。”

    杨志礼盯着他,“你今日这一趟,往后他们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否认。

    他想起离开时,李知文送他到门口。

    那少年站在门槛里,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只说了一句:“柱子哥,路上慢点。”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何雨柱读得懂。

    那是认定了某个方向后,不会再挪移的专注。

    

    茶壶里的水又续了一次。

    这次杨志礼没急着倒,只让壶坐在小炭炉上,任水汽从壶嘴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白汽升到廊檐下,被光照得透明。

    

    “知文那孩子,”

    杨志礼忽然说,“前几日来找我,问了些关于你的事。”

    

    “问我什么?”

    

    “问你怎么能做到样样都通。”

    杨志礼摇摇头,“我告诉他,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通’。

    不过是愿意把别人喝茶闲谈的时间,都摁进一件事里,一遍遍磨罢了。”

    

    何雨柱想起李知文在院子里练字的样子。

    那孩子手腕悬空,笔尖在宣纸上走得极慢,额角有细密的汗,却不敢让呼吸重一分。

    那种专注,他见过许多次——在清晨练拳的庭院里,在深夜读书的灯下,在那些不肯放过自己的人身上。

    

    炭炉里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杨志礼拎起壶,将两人的杯子再次斟满。”李家这一辈,”

    他缓缓说,“将来会是你的倚仗。”

    

    “我不需要倚仗。”

    何雨柱说。

    

    “需要。”

    杨志礼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条路,一个人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