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箱,一边解释:“是新厂组装没错,但很多零散部件分包给了下面的老厂子生产。”
他扣上箱扣,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最终总装才在新厂区。”
何雨柱没再追问。
他的任务止于图纸,后续如何调度,不是他该过问的范畴。
“告诉他们,我们这就动身。”
他说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开车,认得路,很快。”
顾知秋对着话筒最后交代了一句:“原地待命,我们马上到。”
随即挂断,拎起那只沉甸甸的箱子。
楼下,两辆车已准备就绪。
何雨柱钻进驾驶室,后视镜里,顾知秋的车跟了上来,旁边还跟着另一辆,里面坐着佩枪的警卫——他每日携带的物件,分量非同一般。
引擎低吼,车轮碾过路面。
何雨柱的车在前引路,穿过逐渐熟悉的街巷。
轧钢厂那熟悉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的保卫人员只是简单看了看,便挥手放行了。
顾知秋抵达时,何雨柱已经站在厂区门口。
两人没有多话,径直走向车间深处。
一个穿工装的技术员快步迎上来,手里攥着个金属部件,额头上沁着细汗。
“顾局,您可算到了。”
技术员的声音里压着焦躁,“所有零件都按图纸走的,数据核对过三遍,可就是卡不进总装位置。”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枚零件上。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谁经手做的?”
他问,声音不高。
技术员怔了怔,视线在何雨柱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没明白这突然的质问。
顾知秋向前半步,语气平静地介绍:“这位是何工,部里派来协助解决技术难题的一级工程师。”
空气静了静。
技术员的眼神变了,从疑惑转为掩饰不住的惊诧——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
他自己工龄已近十年,却还只是个技术员。
他迅速调整表情,微微躬身:“何工。”
何雨柱没应这声招呼,只重复问道:“这个零件,谁做的?”
“数据确实都对得上,”
技术员语气里带着辩解,“没必要追究到具体操作工人吧?”
“我追究了么?”
何雨柱抬起眼,“我只问,谁做的。”
“……易忠海,易工。”
技术员答得有些迟疑,“厂里唯一的八级工。”
“全程就他一个人碰过?”
技术员抿了抿嘴。
对方直呼其名,没带敬称,但想到面前人的身份,他终究没说什么,只点头:“这批精密件都是易工负责。
其他都合格,唯独这一件装不上。
以易工的手艺,肯定是零件本身或者图纸有瑕疵。”
“零件没问题。”
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
技术员脸色涨红了。
他捏紧手里的零件,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数据也复核过,完全符合图纸!”
何雨柱接过零件,指尖在几个面上快速抚过,又对着光看了看内侧的纹路。”数据是没错。”
“那问题出在哪儿?”
技术员的声音拔高了,“图纸对,数据对,零件也对,难道机器自己会错?”
何雨柱把零件递回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都没错。
是人错了。”
“人?”
“图纸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