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雪茹把报纸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某个版面。

    

    何雨柱跟着点头：“确实写得好。”

    

    屋里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和。

    

    何雨柱走到杨小迪身边，声音低下来：“看你这么熬，我心里不好受。”

    

    “我这还算好的。”

    杨小迪摇摇头，“社里好些人，稿子一交完，直接瘫在门口就睡过去了，怎么推都推不醒。”

    

    何雨柱眉头微微拧起。

    他知道这种拼命的状态持续不了多久，可眼下这阵风正刮得猛，若是这时候泼冷水，只怕会惹来一片骂声。

    他是用往后几十年的眼光在看这件事，却忘了眼下这些人把“盼头”

    看得比什么都重。

    

    ＊＊＊

    阎家屋里，阎解放一把抓住哥哥的胳膊：“哥，我能进厂了！”

    

    阎解成手里的动作停住：“你也当上工人了？”

    

    “造纸厂，先从学徒干起，往后就能转正。”

    阎解放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阎解成咧开嘴：“好，好！那你可得踏实干。

    我也找着活儿了。”

    

    “真的？”

    

    ＊＊＊

    刘家那边，刘光天把弟弟拉到墙角，压低嗓子：“光福，我有工作了。

    你好好念书，往后二哥供你。”

    

    刘光福眼睛睁大了：“二哥，你没骗我？”

    

    刘光天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

    要是让爹听见，又得动手了。”

    

    听到“爹”

    字，刘光福眼神里闪过些别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恨。

    

    ＊＊＊

    易忠海就着咸菜啃完半个馒头，将桌上那碟猪头肉推到几个孩子和一大妈面前。

    

    三个孩子将目光投向易忠海，碗里的油星映着他们微红的眼眶。

    这些从 ** 接回来的孩子比同龄人更早懂得生活的重量——肉要凭票，日子要数着过。

    易小天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爸，你也吃。”

    

    易小川和易小布跟着把筷子伸向自己碗里，肉片被小心地夹起，放进对面那只粗瓷碗中。”您干活费力气，”

    易小川说，“我们不动，用不着这些。”

    易小布点头时，几缕头发垂到额前：“对，咸菜够我们吃了。

    您不能累垮。”

    

    易忠海喉结动了动。

    他没说话，只把盘子往桌子 ** 推了推。

    三个孩子埋头扒饭，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大妈坐在桌角看着，嘴角有很淡的弧度——这是她自己挑的孩子。

    她想起胡同另一头贾家那几个满地打滚的娃娃，忽然觉得屋里这盏十五瓦的灯泡都亮堂了些。

    

    角落里的老太太一直没动筷子。

    易忠海夹起两片肉放进她碗里：“您也补补。

    钱还够，就是肉票紧。

    要是老阎还在……”

    他话停在这里，摇了摇头。

    

    老太太的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磕：“阎埠贵那是自己眼力见不够。

    倒是柱子这回没伸手，让我有点意外。”

    

    “没伸手？”

    易忠海放下碗，“那怎么判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