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那平静底下,隐隐透出一股冷硬的劲儿。

    

    * * *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各种低声的交谈与 ** 。

    一位头发有些凌乱的医生被几个病人家属围在中间,他的白大褂下摆沾着不知名的污渍,眼窝深陷,泛着青黑。

    

    “张大夫,您就去歇会儿吧!”

    一个中年汉子几乎是在哀求,手指着自己病房的方向,“我爹那病,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他……他还能撑些日子。

    您可都两天没合眼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开口,声音叠在一起。

    

    “是啊张大夫,身子要紧!”

    

    “您要是累倒了,我们可怎么办?”

    

    “听大伙一句劝,去睡个囫囵觉吧……”

    

    被称作张医生的男人抬起手,似乎想揉一揉额角,动作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焦急的脸。

    

    张医生刚要开口,就被那位病人抬手止住了。

    病人转向身旁的年轻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去,扶张大夫回屋歇着。

    再找户人家借个灶,弄些吃的。”

    他又看向另一个身影,“你也去,帮着张罗。

    要是请不动大夫休息,你们也不用回来见我。”

    

    两个年轻人应声而动,周围候着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张医生望着这一张张面孔,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疲惫,忽然被另一种温热的情绪托住了。

    他想,值了。

    这些年握手术刀的手,为的不就是这样的时刻么。

    

    他被人们小心地拥着,送进里间。

    门合上后,外头的脚步声立刻放轻了,像潮水退去,只留下小心翼翼的寂静。

    偶尔有新来的人走近,还没等开口,先看到门边竖起的手指,和一双双示意安静的眼睛,便立刻噤了声,踮起脚尖走开。

    这默契不是头一回了,许多大夫的门前,都曾这样自发地守着一道无声的屏障。

    

    走廊另一端,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帮着登记新来的名字,指引方向。

    真正的医护人员已经连轴转了好些天,眼里的血丝藏不住。

    放眼望去,哪里的医院不是这般光景呢?

    天光亮起又沉下,消息随着油墨印在了纸上,传遍了各处。

    人们读着,心里头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暖烘烘的,又沉甸甸的。

    这股劲儿不止留在医院里,它像风一样刮到了别处。

    

    建筑工地上,监工老程扯着嗓子喊收工,声音很快被淹没。”程头,不急!等我们把这截夯实在了!”

    “就是,让饭再等会儿,二十分钟准完!”

    

    不知谁起了个头,浑厚的号子声便一声接一声地炸开,砸在滚烫的水泥和钢架上。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淌下,在夕阳里亮晶晶的。

    那号子不讲究词,就是一股子蛮劲,嘿哟嘿哟地,把地皮都震得发颤。

    这里只是一个角落,同样的热气,正从无数个这样的角落里蒸腾起来。

    

    厂房的外壳一天一个样,公路像黑色的缎带,一夜之间就能铺出去老远。

    原本计划要磨上几个月的工程,日历哗啦啦地翻,完工的日子竟一次次往前赶。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空气里搅拌着尘土、汗水和一种近乎灼热的急切。

    

    七个工厂里的机器陆续成型,被装上卡车送往需要它们的地方。

    

    杨小迪推开家门时,肩膀几乎垮下来。

    她端起桌上那碗还温着的鸡汤,仰头喝了个干净。

    

    何雨柱看着她把碗放下,才开口:“我这些日子不用出门,车你开走吧。

    整天在外头跑新闻,人都快累散了。”

    

    杨小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想了想:“也好。

    我那辆自行车可以借给同事——她这几天为了赶稿子,脚底都磨破了。”

    

    陈雪茹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捏着张报纸:“小迪,你写的文章我又看见了。

    读得人心里头发烫,真好。”

    

    “真的?”

    杨小迪眼睛亮了些。

    

    “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又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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