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陈雪茹还在等他回应,他却只是望着院子里那几株在风中轻摇的植物,仿佛在琢磨别的事情。

    两个练完功的孩子跑进来,带起一阵微小的风,冲散了屋里凝滞的空气。

    

    指尖划过报纸边缘时,何雨柱的动作停住了。

    油墨的气味混着纸张的陈旧气息钻进鼻腔。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提过的那件事,真有人动了手。

    

    前世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那些泛黄的画面中,多少医书被火焰吞没,多少行医者低下了头。

    他来到这儿,许多东西的确不一样了。

    

    另一张报纸被推到面前。

    陈雪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看这儿,”

    她说,手指点在某一栏,“这话是教员说的。”

    

    白纸黑字,意思清楚得很:能救命的法子就是好法子。

    什么都该包容,只要对百姓有益,便值得留下。

    

    何雨柱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打转。

    他又一次搅动了原本的流向。

    文化,商业,现在连医术这片深水也被他惊起了波澜。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陈雪茹挨着他坐下,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些人从外面学了点东西回来,坐上了位子,眼睛就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他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医院里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

    不把别的路堵死,自己的路怎么显得宽敞?所以啊,私心重的人就要喊了,说这个不科学。”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里只有报纸被轻轻捏住的脆响。”什么是科学?你没见过、弄不明白的,就不算数了?荒唐。”

    

    “现在上面动手整顿,不是要打压谁。

    该容下的都容得下,容不下的是那些心里只装得下自己、容不下别人的人。”

    他侧过脸,看向陈雪茹,“老辈学医的人,头一条学的是德行。

    可有些人漂洋过海只捞回来几手技术,德行的分量,一点没带回来。”

    

    陈雪茹的眉头微微蹙起。”可这罪名……是不是太重了?”

    

    何雨柱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嘴角向下弯了弯。”重?我看还轻了。

    让没德行的人捏住了别人的命脉,那才是真完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他们会变成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怪物,不吸干最后一滴绝不会罢休。

    你想想,要是由着这帮人把持了所有人的生死,往后会是什么光景?只会养出一堆见钱眼开、拿人命当草芥的蛀虫。”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远处隐约传来街上的车铃声,模糊而遥远。

    

    “老话怎么说的?”

    他继续道,语气缓了些,“真正的中医,宁愿药架子上落满灰,也只求世上没人得病。

    可另一边呢?咱们是没怎么去过那些地方,但你总听说过——口袋里要是空的,连手术台都上不去。

    医院不是善堂,这话他们说得理直气壮。”

    

    他把报纸叠好,放在桌角。”所以啊,这么办是对的。

    早该这么办了。”

    

    陈雪茹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那叠整齐的报纸,若有所思。

    

    何雨柱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照这个说法,那些人确实该被清除。”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什么似的干脆。”权力还没完全落到他们手里,就得趁早按住。

    医生的本分是钻研救人的本事,不是玩弄权术。

    握着手术刀的人,心思该放在病患身上,而不是用来压垮同行。”

    

    陈雪茹颔首表示赞同。

    坐在一旁的南宫雪静静听着,此时也开了口:“柱子说得在理。

    眼下那些医院里的风气,已经把不少中医逼得无处容身了。”

    

    “现在已是这般光景,”

    何雨柱接道,“若真让他们掌了权,往后会成什么样子?这道理跟习武一样,德在艺先。

    一个人掌握了顶尖的技艺,若没有相配的德行,便是整个社会的毒疮,是莫大的悲哀。”

    

    萧成渝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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