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路灯的光晕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模糊的黄。
何雨柱没再接话，只是慢慢嚼着嘴里的饭菜。
米粒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河边，看见一条鱼咬了钩又挣脱，水面只留下一圈很快平复的涟漪。
陈雪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节奏里透出的分明是另一番心思。
“化劲真有这般玄妙？”
她侧过头，目光扫过身旁的杨小迪。
两人此刻都站在那道门槛前，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新的天地。
何雨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确信：“等你们自己跨过去，自然就明白了。”
旁边的何雨柱也接上话：“化劲之后，精神会有些不同，能生出些微末的本事。”
这话让围坐的几人眼里都亮起了光，各自想象着那番景象。
何雨转向兄长，声音里满是好奇：“哥，化劲往上，还有路么？”
何雨柱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
“有。
化劲之后，是抱丹，也有人称作丹劲。
丹劲再往后，是罡劲。
罡劲之后，还有金身、不坏、不灭……层层递进。
至于不灭之后是否仍有境界，我眼下也不知晓。”
何雨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你呢？你从未提过自己到了哪一步。”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顾虑：“不是不愿说，只怕说出来，反倒让你们觉得前路渺茫。
我如今，便在不灭之境。”
话音落下，周围骤然安静。
众人虽知他修为深不可测，却也没料到竟到了这般地步。
萧成渝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不灭……难道从此便能永生？”
“并非如此。”
何雨柱摇头，“这终究是锤炼自身的法门，与天地同寿无关，但确能延年益寿。
化劲之境，是将一身气血运转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同时精神也开始萌芽。
待得精神与气血皆臻至圆满，便能将磅礴气血凝缩一点，结成内丹——这便是返璞归真。
到了那时，外表看去与常人无异，甚至更显虚弱，只因所有力量都已收敛归一。”
他顿了顿，让众人消化这番话，才继续道：“此后的路，便是不断温养壮大这颗内丹。
待得它充盈到某个界限，气血便能透体而出，化作罡气。
这罡气锋锐无匹，斩金截铁不过举手之劳。
罡劲阶段，亦是反复打磨体魄的过程。
当肉身淬炼得无懈可击，便步入金身境界，那时气力惊人，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便是火器 ** ，也难构成致命威胁。”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至于炮弹之威，或许会震伤腑脏，留下内患，却不足以夺命。
而若更进一步，将五脏六腑也锤炼得如同金石，便是不坏之境。
到了那一步，纵使身陷炮火覆盖，也能毫发无伤。”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所谓不灭，并非指肉身永恒不毁，而是识海得以开辟，精神之力真正显化，那是另一番天地了。”
众人屏息听着，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里飘着茶水的微涩气息，混合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响。
何雨柱说完，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何雨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声响，混着初秋傍晚的风穿过半开的窗缝。
“精神这东西，”
他开口，声音不高，“现在还没谁能真正消灭它。”
所以那被称为不灭的境界。
但另外那九重台阶，确实能改变人的身体——只要没有外来的力量强行打断。
从某个节点开始，寿命便会缓慢地延长。
究竟能延长多久？他自己也说不准，毕竟还没走到尽头。
根据已有的推想，至少该有五六百年光景。
当然，这只是推测。
可能更短，也可能更长。
至于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