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再次应和:“确实,不能留。”
……
次日清晨,陈雪茹拿着刚送到的报纸,语气里带着讶异:“今天又有大动静了。”
何雨柱从里间走出来:“什么内容?”
“论我国神话的源头与内涵。”
陈雪茹念出标题,随后将文章逐段读了出来。
内容与何雨柱先前谈论的大体相近,只是辞句更经雕琢。
读完,她抬起眼问:“相公,写这个,有什么深意吗?”
“意义可不小。”
何雨柱回答。
萧成渝也露出不解的神色,追问道:“具体是指?”
何雨柱便将华夏神话背后那套真正的逻辑,向在场几人重新梳理了一遍。
萧成渝听完,恍然道:“是了,是这样没错。
我们这儿的神仙,起初多半也是凡人。
是做了凡人做不到的事,才成了仙。
骨子里透着一股‘人定胜天’的劲儿。
病了,有神农尝百草;洪水来了,有大禹疏导;海淹了,有精卫衔石,愚公移山……都是在跟天地较量。
所以我们的神,其实是一种敢与天地相争的精神。”
何雨柱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既然古人能成神,今人为何不可?只要在一个行当里,为了世人做到极致,几百年后,或许也能被称作神。”
这番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思索。
陈雪茹却想起什么,说道:“不过这篇文章里,没提得这么直白。”
何雨柱转而问:“今天没有教员的文章吗?”
陈雪茹低头翻检其他版面:“我找找看。”
陈雪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确信,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上的纸张。”教员提过,这就是我们该有的劲头——天能挡,地能拦,人也能争。
得把这股劲传下去,不能断。”
何雨柱接过那页纸,目光扫过几行,嘴角微微抬了抬。”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她侧过头,眼里浮起疑问。
“从前这些,都被归作旧时代的糟粕,要彻底扫清。”
他放下纸,语气平缓,“如今我们学的,是里头那点精神,不是跪下去拜哪个泥塑木雕。
明天报纸上准会写:活在当下的人,得记住前人给这世间留下的东西。
所谓神,原本也是人。
人想被称作神,就得先做出配得上这名号的事。
咱们这儿,不供闲神。”
陈雪茹眼神亮了一下,像是被点醒了。”你这么一说……倒真是。
各处供的神仙那么多,哪个对我有用,我便敬哪个,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没接话,只极淡地笑了笑。”等着看吧,这事……还没完呢。”
……
另一处宅院里,报纸被攥得簌簌作响。
中年男人胸膛起伏,猛地将手边的瓷盏掼在地上,碎片溅开。”该死……只差一步,我布了这么久的局!”
他来回踱步,牙关紧咬。”是谁?到底是谁,敢坏我的路?”
“若让我揪出来……”
后半句咽在喉咙里,化成一声闷哼。
何雨柱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已触到了某张网的边缘。
门外传来轻叩。”先生,姜主任到了。”
中年人一挥手。”让她进来。”
脚步声靠近,一位女子走进来,瞥见满地狼藉,停了停。”你也动气了。”
“怎能不动气?”
中年人眼神阴沉,“照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握住该握的东西?原本再两年,一切都能妥当——这些旧物、旧话,本是我们往上走的 ** 。
现在呢?全被掀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哪个出的主意,狠毒得很。”
姜主任走近两步,声音压低。”老林,这事急不得。
那位已经表了态,我们若明着反对,下场不会好看。”
被称作老林的男人冷笑一声。”我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