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三个月的人倾囊相授?
杨小迪轻轻吐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原来是这样。”
夜更深了。
何雨柱重新开口,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以前不和你们挑明,是怕你们心浮。
现在你们差不多都摸到暗劲化劲的边了,说说也无妨。”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沉下去。”有我在后面托着,你们都能走到抱丹那一步。
年纪还轻,路还长,按部就班地练,问题不大。
入了抱丹,往后就是水磨工夫,以淬炼自身为主,不再有那些隐患缠着了。”
几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了起来,像暗夜里忽然点起的火星子。
陈雪茹将手中的纸张展开时,指尖微微发颤。
她唤了好几声,那个在里屋的人才不紧不慢地踱出来。
“又出什么事了?”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
“你自己看。”
陈雪茹把报纸递过去,手指点在几行醒目的黑字上,“抓了好几个有名的西医大夫,罪名是叛国。”
他接过报纸,目光扫过标题,停顿了片刻。
标题写得明白,说的是医道根本在于救人,不该有中西门户之见。
文章里讲,无论是哪一派的医术,能治好病、救回命,便是好的。
那些一味吹捧西方、打压其他传承的人,心思恐怕早已走了歪路。
屋里一时安静,只有纸张轻微的窸窣声。
他看完,将报纸折起放在一旁,没说话。
几天前,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当时他提起,坚持修行对身子骨有长远的益处,甚至能让人活得更久些。
话一出口,几个原本懒散的人都愣住了。
陈雪茹当时就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埋怨:“你怎么不早说?早知这样,我哪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旁边几道目光也幽幽地投过来,无声地附和着。
他只好苦笑,认了错,承诺往后会按各人不同的进境,单独准备调理的膳食,助他们走得更顺些。”我见你们提不起劲,只当是不喜欢,哪敢勉强。”
他这样解释。
“若是早知道与寿数有关,谁会不肯用功?”
陈雪茹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只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懵懂地看着大人们,不明白这突然严肃起来的氛围所为何来。
自那以后,情形便不同了。
每日用过饭食,再没人拖延,各自便去站定练功,连两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摇摇晃晃地摆开架势。
他看着众人专注的背影,自己便拣了本医书,在角落里安静地翻阅。
他心里存着个念头,想尽快把医理吃透,看看能否寻到些更深奥的、传闻中与炼制有关的古老法门。
接下来的日子,他果真忙碌起来。
不再有空闲去水边垂钓,而是辗转多处,带回大包小包的药材。
灶间的烟火气比往日更浓,飘出的味道也日日不同——那是他依着每个人的状况,单独调配的。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七八日光景,各人脸上都多了层润泽的光彩。
此刻,报纸上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他站在那儿,窗外透进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