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留意到那些消息了?”
“报纸上天天印着,想看不见都难。”
她抬起眼,语气里掺着些别的,“现在又不许私人经营。
对了,你上回提的那件事,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次找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商人,街边小店没算在内。”
何雨柱解释道,“即便如此,眼下人手也足够了。
你是没瞧见,咱们的人在海外,用的法子千奇百怪,把国家要的物资一件不落地弄了回来,赚得可不少。”
她听着,眼神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要是我也能出去看看……”
“千万别动这念头。”
他截住她的话,眉头蹙起来,“外头看着太平,暗地里的较量比真刀 ** 更凶险。
受伤的消息时有耳闻,你去,我怎能安心?”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再等等吧。
用不了多久,政策总会松动的。
到时候,我得的那些奖金,加上你攒下的,都给你当本钱。
技术我有,资金我出,让你放手去做,好不好?”
陈雪茹清楚他手里那些技术的分量。
若真给了她,铺子的局面可就大不相同了。
她侧过头,带着试探:“当真?”
“我几时骗过你?”
他点头。
她没再说话,只是向前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谢谢你。”
他笑了,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跟我还讲这些。”
一股暖流裹住了她的胸口。
没有名分,她曾经为此辗转难眠,可此刻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
她选的人,终究是没错的。
何雨柱的思绪却飘远了。
马上就是六三年了。
若按记忆里那条路走,狂风骤雨顷刻便至。
但如今,许多事已被他悄然拨转了方向。
知识分子被请上了高台,境遇与从前天差地别;商贾之力也被他引向了别处。
那场风暴的根源之一——身份之困,似乎已提前化解。
还会来吗?他不敢断定。
只听说钱教授那边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那声震彻戈壁的惊雷已然炸响。
这个国家,早已不是旧日模样。
“你又开始歇着了?”
陈雪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猜得真准,是歇着了。”
雪落了一夜,河边的枯苇杆子都压弯了。
何雨柱把自行车靠在老柳树下,从帆布包里取出钓竿。
他不是真为了鱼——铅坠沉进冰窟窿边缘的浑水里,浮子半天不动一下,他也懒得看。
远处几个裹着棉大衣的人影缩在避风处,嗡嗡的说话声被北风刮得断断续续。
“……判了半年呢。”
一个沙哑的嗓音说。
“谁?”
“就那个,戴瘸腿眼镜的,阎算盘。”
冰面下的暗流似乎扯了扯线。
何雨柱抬起手,又放下。
浮子依旧定定的。
旁边穿军绿大衣的老头往手里呵着白气:“他儿子们更绝,早登报断了亲。
街道那儿都备了案。”
老头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断不行啊,沾上这种事儿,子孙都抬不起头。”
河对岸有辆卡车驶过,扬起一阵雪尘。
何雨柱想起昨天陈雪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