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顾知秋最终开口，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只是每次看见这些……看见它们近在咫尺，而我们的人还摸不着门道，心里就像被火燎着。”
何雨柱转过身，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也急。
但我要的，不是一个靠某个人支撑起来的空架子。
哪天我不在了，它若也跟着塌了，那现在的所有努力，又算什么？我们必须扎下根去，让每一处关节，都能自己生出力气来。”
顾知秋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这话里的景象，确实让人脊背发凉。
“让测量队抽调几个人回来吧。”
何雨柱走向工作台，手指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这几天，我教他们怎么用这些东西。
趁这工夫，我再赶制一批。
眼下，会用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出一个承诺：“原理和更深处的东西，迟早都是要交出去的。
只是现在给了，怕也接不住，反而白白浪费。”
“好。”
顾知秋应道，没再多言。
两人离开时，夜色已浓。
何雨柱独自回到他那处位于地下的空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怎么休息。
五十台处理终端，两百多架能够自主飞行的侦察单元，在他手中逐一成型。
当测量队结束短暂休整，重新集结到他面前时，这些设备已经整齐地排列在侧。
他带着队伍进了山。
陡峭的岩壁，深邃的沟壑，以往需要人冒着生命危险攀爬勘测的地形，如今被那些无声飞旋的“眼睛”
从空中俯瞰、记录。
数据实时传回，在地面的屏幕上汇聚成清晰的地形脉络。
队伍里的年轻人盯着屏幕，眼睛亮得惊人。
“何工，这……这简直省了太多力气，也安全太多了！”
队长搓着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何雨柱的目光却落在他们随身携带的装备上。”方便是方便，但它们是喝电的。
进了深山，发电机可不好带。”
“总能想到办法！”
队长语气坚定，“哪怕多雇些人抬设备，也值！有了这些，我的队员们就能少流汗，更不用提……少流血。”
何雨柱没立刻接话。
他走到一台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新的界面。”这样吧，你们出发前，我再给你们准备一批手持定位仪。
终端上加装一个增强信号收发的模块。
另外，我会写个小程序，让数据回传和路径规划更智能些。”
昼夜交替的温差在岩石表面凝结成霜，队长说话时呵出的白雾迅速消散在风里。
何雨柱将手掌贴在冰凉的设备外壳上，金属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
“定位信号会持续发送，”
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每个红点对应一个生命体征。
如果哪个点停止移动超过设定时间，系统会自动标记为异常。”
队长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划过屏幕边缘。
那些曾经需要付出生命代价才能获取的地形信息，此刻正以绿色网格的形式在显示器上铺展。”去年春天，”
他忽然开口，“我们失去了三个勘探员，就因为救援队找不到塌方的具 ** 置。”
何雨柱没有接话。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密封的芯片组，动作很轻，像在组装某种精密仪器。”山体结构数据需要人工采集，”
他说，“设备只能提供坐标和路径，岩层样本、断层走向、地下水脉——这些都要靠你们的经验判断。”
“足够了。”
队长站起身，靴底碾碎了一块松动的页岩，“有这张活地图，我们至少能避开百分之八十的危险区域。”
训练持续了十四个昼夜。
何雨柱看着那些常年与山石打交道的人，如何从最初对电子设备的生疏，逐渐学会在屏幕上划出救援路线、标记危险区域、设置自动警报。
最后一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