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他教过书,法律上的事虽不精通,多少明白些。

    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

    

    “判了,工作肯定保不住。”

    他说。

    

    三大妈往前挪了半步,接着说:“老二的意思是……趁判决还没下来,先去登报,再去街道和公安局备个案,跟你……把关系断了。”

    

    阎埠贵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三大妈急忙解释:“当家的,你别急,这是没法子的法子。

    你要是真背上罪名,这个家怎么办?孩子们以后填表,父亲那一栏写个‘罪犯’,找工作、说亲、上学,哪样不受牵连?等你出来了,家还是你的家,谁还能把你撵出去不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阎埠贵胸口堵着一团火,却烧不起来。

    他知道她说得对,甚至太对了。

    可知道归知道,接受是另一回事——自己的孩子,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三大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行,”

    阎埠贵终于说,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在这儿……怕是真要钻牛角尖。”

    

    三大妈松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些:“老二也是为家里想。

    以前全靠你撑着,现在你不在,老大老二工作还没着落。

    不这么办,往后日子怎么过?”

    

    “何雨柱……死活不松口吧?”

    阎埠贵问。

    

    三大妈点点头:“全家去跪了,怎么求都没用。”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我早料到了。

    换作是我,我也不会答应。

    当初我动手的时候……就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他不傻,怎么会不懂?”

    

    三大妈垂着眼,没接话。

    

    阎埠贵望向铁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都清楚了。

    就是不知道……没有谅解书,会判多久。

    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别胡说,”

    三大妈打断他,“何雨柱说了,你要是举报成了,他必死无疑。

    可诬告……终究不至于要你的命。”

    

    阎埠贵没再笑,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

    

    三大妈抹着眼泪嘟囔:“是,死不了人,可往后日子还怎么过?当初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谁想到会失手呢?要是早知道……我哪会把自己的名字清清楚楚写上去。

    罢了,等判决吧。

    易忠海那边,不肯伸手吧?”

    

    “他现在眼里只有领回来的三个娃娃,院里的事早就不闻不问了。”

    三大妈撇撇嘴,“昨天回去听说咱们的事,一声没吭。

    今儿全家去求何雨柱,他也只站在边上看着。”

    

    阎埠贵长长叹了口气。

    

    “什么都变了啊。”

    他低声说。

    

    三大妈抬起红肿的眼睛:“什么变了?”

    

    阎埠贵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些琐事,阎埠贵反复叮嘱要向几个孩子要生活费。

    若是旁人听见,大概会摇头——都到这地步了,还在算计这些。

    

    不过这些已与何雨柱无关。

    

    他推门进屋时,陈雪茹正坐在灯下缝补什么,闻声抬起头。

    

    “走了?”

    她问。

    

    “走了。”

    何雨柱脱下外套,“阎家这次算是彻底垮了,判刑怕是免不了。

    不管关多久,他那份工作肯定保不住。”

    

    “没了工作,一家人怎么活?”

    陈雪茹手里的针线停了停。

    

    “没工作的人家多了,不都熬过来了?”

    何雨柱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和咱们不相干,也不是咱们的错。”

    

    陈雪茹点点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针尖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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