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复原出来。

    不需要人一步一步去量，去冒险。”

    

    他推开那扇门。

    里面是熟悉的景象：巨大的绘图板，散落的计算尺，还有墙上挂着的各类蓝图。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铅笔屑味道。

    他走到自己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崭新的绘图纸。

    

    顾知秋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已经俯下身，手里握紧了铅笔。

    

    “真要弄？”

    

    “嗯。”

    何雨柱头也没抬，笔尖已经落在纸上，划出第一道清晰而肯定的线条。

    那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一个决心的开端。

    窗外，云层缓缓移动，光线随之变幻，将他专注的侧影投在洁白的纸面上。

    

    顾知秋的疑问还没完全出口，何雨柱已经转身走向地下基地深处。

    没过多久，他提着一个银灰色的箱子回来，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

    何雨柱的手指在箱扣上停顿片刻，“这东西本该再沉睡十几年。”

    

    箱盖打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与屏幕。

    顾知秋凑近看了看，眉头依然紧锁：“测量的问题，光有机器也解决不了。”

    

    “跟我来。”

    何雨柱合上箱子，没有多做解释。

    

    车子驶出城区，在郊外的山路间盘旋。

    最终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上。

    何雨柱下车，山风立刻灌满了他的衣襟。

    他回头看向顾知秋：“这座山的详细地图，我们手上有吗？”

    

    顾知秋摇摇头：“驻军那边或许有，但我们没有测绘过这里。

    时间不够，而且这片区域一直有部队看守，危险性不高。”

    

    “今天让你看看测绘能有多快。”

    何雨柱从车里取出另一个黑色手提箱。

    

    箱盖掀开，里面躺着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

    何雨柱的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移动，飞行器悄然升空，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

    

    两个多小时在沉默中流过。

    飞行器返回时，顾知秋忍不住问：“这就结束了？”

    

    “再等一会儿。”

    何雨柱将飞行器收回箱中，转身打开了那台银灰色机器。

    

    屏幕亮起，线条与色块开始流动、堆叠。

    渐渐地，整座山的轮廓浮现出来——不只是平面轮廓，而是立体的、带着细微起伏的全景。

    树木的位置，小径的走向，甚至岩石的分布，都在屏幕上清晰可见。

    

    “山体内部的结构、岩层分布，这些还需要人工勘探。”

    何雨柱指着屏幕，“但有了这个，至少能避开最危险的地段。”

    

    顾知秋盯着那些不断旋转放大的图像，呼吸变得急促。

    他见过测绘队工作的场景：几十个人，背着仪器在山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而现在，一个人，两个小时，完成的却是同样的工作。

    

    “科技的力量。”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我原本不想让它这么早露面。

    可看到那些为了修路倒下的人……总得做点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知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仿佛想触碰那些虚拟的山脊。

    

    “原理很复杂，现在的人只需要学会使用它。”

    何雨柱关掉了屏幕，山风再次成为唯一的声音。

    

    顾知秋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些精密的仪器上。

    他明白对方话里的重量。

    那些图纸与原理，此刻锁在某个人的脑海里，尚未化作整个体系能够理解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