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忽然问。
“别的倒没有,就是听说……天路那边勘测又出事了,报纸上登了,说牺牲了好些人。”
何雨柱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从前听过的那些事——那条路根本是用人命铺出来的。
何止铁路,就连公路底下,都埋着数不清的骸骨。
路修好了,可道上空空荡荡,只有国家派的车队偶尔运送物资。
要想真正把那片土地连起来,非得是天上飞的铁轨不可。
那哪是修路,分明是往天上搭 ** 。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报纸上,铅字印着的“天路”
二字让他眉头微蹙。
窗外是冬日的晴空,光线斜斜地切过桌面,将纸面的褶皱照得分明。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篇报道。
“得做点事。”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对坐在一旁的陈雪茹说的。
陈雪茹正整理着桌上的杂物,闻言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叠票据。”那边的事,你能怎么插手?”
她问,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务实。
“用技术。”
何雨柱转过身,背对着窗户,整个人的轮廓被光晕勾勒得有些模糊。”人工测量太险。
得造些东西出来——能飞上去看的机器,能算出路线的机器。
用钢铁和电子的力气,换下人的血肉之躯。”
陈雪茹停下了动作,静静看着他。
半晌,她点了点头。”真要能成,自然是好的。”
“图纸我这几天就能画。”
何雨柱走向衣架,取下那件深色的外套。”先从测量的机器开始。
去单位弄。”
“离过年还有些日子,”
陈雪茹将票据收进抽屉,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时间倒是够。”
何雨柱已经穿好了外套,手停在门把上,动作顿了顿。”以前顾不上这个。
心思都在别处——外汇,装备。
那时候也没这本事。”
他微微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现在不同了。
不能再看着。”
“家里有我。”
陈雪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而清晰。”有事,我会拨电话找你。”
他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立刻灌进脖颈。
第七局的走廊总是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旧纸张、墨水和隐约的机油味。
顾知秋刚从楼梯拐角转过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抬眼就瞧见了迎面走来的人。
“柱子?”
他有些意外,脚步停了下来。”不是让你在家歇着么?”
“来办点事,办完再歇。”
何雨柱简短地回答。
顾知秋将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手推了推眼镜。”因为昨天那桩举报?那事不值当你跑一趟。
按规矩办就是,郭开疆盯得紧,他自己也怕牵扯,正卯着劲处理那个姓阎的。”
“不是为那个。”
何雨柱摇摇头,目光越过顾知秋,望向走廊尽头那扇挂着“技术科”
牌子的门。”为了天路。
报纸上说,测量卡住了。”
“你倒关心这个。”
顾知秋叹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那是拿命填的工程。
海拔太高,空气稀薄,地形又险。
牺牲……一直没断过。
可有什么法子?只能硬扛。”
“法子有。”
何雨柱的声音很稳。”我来,就是想找法子。
造些机器,让上去的人能多一分安稳。”
“机器?”
顾知秋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些。”这……机器能顶什么事?”
“能顶很多事。”
何雨柱已经朝技术科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从天上往下看,用数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