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响,何雨柱背对着客厅,刀刃与砧板接触的节奏平稳而利落。
他头也不回地说:“阎家那边,举报的事听说了吧。”
何雨正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表面漾开细微的波纹。”他们真去举报了?”
“觉得丢了脸,自然想找补回来。”
何雨柱将洗净的菜叶丢进篮筐,水珠溅在瓷砖上,“说我工资数目有问题,买不起那辆车。
小汽车算什么?要不是想低调些,更招摇的东西我也不是弄不来。”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倚着料理台,“他们怎么盘算的,我清楚得很。”
“明天大概会去找爸和宋姨说情。”
何雨放下杯子,陶瓷底轻磕桌面。
“说情?”
何雨柱嘴角扯了一下,“他们觉得我这儿是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总不能原谅。”
何雨声音低了些,“这是往死里整人。”
“原谅?”
何雨柱像是听见什么荒唐话,“别人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凑过去问手酸不酸?”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陈雪茹一直没插话,这时才轻轻“啧”
了一声。”就因为没看上他家孩子,至于闹到这地步?”
“他们盘算的可不是这个。”
何雨柱重新拿起刀,“无非是盼着咱们摔一跤,再上来踩两脚。
算盘打得响,可惜珠子拨错了。”
“幸亏没成亲戚。”
陈雪茹往后靠了靠,“真沾上关系,怕是敲骨吸髓没个完。”
“何止。”
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闷响,“给了嫌少,不给就编闲话。
阎家那几个,从老到小,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精。”
何雨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想起韩春燕以前也提过类似的话——算盘精,这个称呼倒是贴切。
“行了,不提他们。”
何雨柱把切好的食材拢进盘子,“何晓和何花呢?”
“在屋里写作业。”
陈雪茹朝走廊那头抬了抬下巴。
何雨柱擦擦手,忽然问:“你工作上最近还顺心吗?”
“转正了。”
何雨眼睛弯了弯,“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
“能耐啊。”
何雨柱笑起来,眼角挤出几道细纹,“今晚加两个菜,当给你庆贺。”
“谢谢哥。”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杨小迪推门进来,正好听见何雨带笑的尾音,一边换鞋一边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雨水蹦跳着迎到门边,声音里带着雀跃:“嫂子你可回来了!是这么一桩事——”
她把方才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
杨小迪听完,胸口起伏几下,转向自己的丈夫:“你可不能心软。
他们算什么东西?做了那样的事,还敢找上门求原谅?”
何雨水用力点头:“我们又不傻,当然不能答应,对吧哥?”
何雨柱的回应很干脆:“错了就该受罚。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原谅,往后犯错岂不是太容易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屋里几人都沉默着点了头。
这话在理。
那种人,不能轻轻放过。
毕竟那是冲着要何雨柱的命去的。
倘若这都能原谅,那才真是糊涂到家了。
一顿饭在略显沉闷的气氛里吃完。
次日,何雨柱没去厂里。
他想歇几天。
反正他交出去的那些东西,上头还没完全消化,去了也是闲着。
他打算年前都不去了,就在家陪着几个孩子玩。
正逗弄着孩子,电话铃响了。
平时很少有人往这儿打电话,除非是紧要事。
他拿起听筒:“我是何雨柱。”
那头传来何大清的声音:“柱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