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什么事?”
“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来厂里一趟?”
“倒是不忙。
怎么了?”
何大清的语气有些无奈:“你来瞧瞧吧。
三大妈领着她那几个孩子,跪了一地,谁劝都不起来。
说是要见你。”
何雨柱顿了顿:“行,我这就过去。”
他把孩子交到陈雪茹手里,简单交代:“我去趟轧钢厂。
三大妈带着孩子们在那儿跪着,爸有点为难。”
陈雪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孩子的衣角:“你可别心软。
当初他们可是奔着要你命去的。”
“放心。”
何雨柱只答了两个字。
车子驶进轧钢厂大门时,远远就看见门口那片空地上跪着几个人。
三大妈在最前头,身后是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还有最小的阎解睇。
几个孩子低着头,肩膀缩着。
何雨柱刚下车,三大妈就膝行着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柱子,柱子啊……对不住,都是我们家那个糊涂鬼迷了心窍……求你高抬贵手,别追究了行不行?”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妇人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您是哪位?”
他问,“家里当家的怎么称呼?”
妇人怔住了,嘴唇半张着,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她没料到会听见这样的问话。
“我是三大妈呀,”
她声音有些发紧,“阎埠贵的屋里人,从前四合院里管事的三大爷,您不记得了?昨儿个咱们还打过照面呢。”
何雨柱脸上浮起一层恍然的神色,却又很快淡去。
“是么?”
他语气 ** ,“我倒真没什么印象了。”
站在一旁的阎解成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微微塌着。
“柱子哥,这事是我爹糊涂,”
他声音低下去,“可看在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上,您能不能……放他一马?我保证他往后绝不再犯。”
何雨柱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解成,一起长大是不假。
可你爹不也是瞧着我长大的么?”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窗外。
院子里有麻雀在啄食,一起一落。
“昨天他是怎么做的?白纸黑字写上我的名字,说我贪公家的钱,给妹妹弄自行车。
要不是我留了票据,这会儿恐怕已经站在刑场边上了。”
麻雀忽地飞走了。
“我自问没亏欠过你们阎家什么。
没给过恩,可也没结过仇。
你弟弟想跟我妹妹处对象,我没答应,但也没为难你们吧?”
他转回头,目光静得像井水。
“可阎老师呢?直接递了实名举报信。
哪怕我真犯了事,一个看着我长大的人,第一反应竟是送我去死——连等一夜都不肯。”
三大妈想插话,何雨柱抬了抬手。
“要是匿名举报,我还能装作不知道是谁。
心里或许还念着,到底留了半分余地。
可你父亲偏要署上名字,生怕我不知道是他。”
他站起身,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回去吧。
诬告罪不至死,判几年也好让他记住教训。
别跟我说家里多难——难处谁都有,但不是害人性命的理由,更不是拿来求人原谅的借口。”
阎解放在一旁动了动嘴唇,最终没发出声音。
柱子哥,我爸不能去蹲大牢。
他要是真进去了,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你也明白……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真有意思。
你父亲不能进去,合着就该我进去是不是?昨天他写举报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