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问题吗?”
人群里的嘀咕声更响了,像风吹过密实的芦苇荡。
三辆车?这数目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
郭主任捕捉到对方话里的缝隙,心头一紧,又隐隐觉得抓住了什么。”好,够痛快。
那你告诉我,买这些车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波动。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郭主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郭主任,您是不是听岔了?我几时提过‘买’这个字?”
郭主任一时语塞。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继续:“您先前问我,是不是给妹妹置办了车。
我答了‘不是’。
这话有错么?眼下您又问买车的事,我倒要再澄清一次——车,是给了妹妹一台,但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
郭主任的眉头拧紧了,“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年头,谁能随手送人一辆车?”
何雨柱轻轻摇头,“自然也不是谁送的。
方才我介绍过自己:何雨柱,第七局局长,一级工程师。
既然飞机都造得出来,自己动手组装一辆四个轮子的东西,算不得稀奇吧?所有材料,每一颗螺丝,都是我自掏腰包置办,靠这双手攒出来的。
这事,连上头那两位都知道。
当初要给材料作为奖励,我没要,坚持付了钱。
需要我把单据找出来,一样样摆在您面前么?”
周围忽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拍了下膝盖:“是了,五九年那会儿,报纸上登过!飞机就是他牵头弄出来的!”
“何大清以前也提过,说他儿子能耐大,连飞机都能上天……”
“造飞机的人,弄辆小车算什么?跟捏泥巴似的!”
“早年在轧钢厂,谁没见过他的手艺?钳工、焊工、锻工,样样都是顶到头儿的级别!”
“那时候厂长还不是姓杨呢,是王厂长在任……”
“何止这些!炊事员证、电工证、木工证……他家里那位闲聊时提过一嘴,好些个本子,摞起来得有这么厚!”
七嘴八舌的话音像细针,扎得郭主任后背发凉。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掌心一片湿冷。
没想到眼前这人底子这么硬,更没想到对方连最上头那两位的名字都敢 ** 静静带出来——这分明是半点不惧。
他知道,再僵下去,收场就难了。
郭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何工……不,何总工,今天这事是我冒失了。
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来的。
举报人姓阎,是位教员,叫阎埠贵。
他的话,我们听了,这才……”
话没说完,便停在了半空。
何雨柱的嘴唇刚启开,就被另一个声音截断了。
“难道有人递了状子,连查证都省了么?”
那声音不高,却像冰棱子似的扎进空气里。
郭开疆转过脸,视线落在说话的人身上。
“你是哪位?”
顾知秋没答话,只从衣袋里摸出个深色封皮的本子,递了过去。
随后他侧过头,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停。
“没伤着吧?”
何雨柱摇摇头。
“就是家里停了几辆车,被人点了名,这才引来了盘问。”
“盘问什么,”
顾知秋语气平淡,“直接告诉他们那些车是你自己动手造的,不就行了?”
“说过了,”
何雨柱抬抬下巴,“正好,你也到了。”
郭开疆捏着那本证件,指节有些发白。
716局——别人或许陌生,他却再清楚不过。
眼前这位顾知秋,外头人背地里都唤他“活阎罗”
。
凡是被他带走的,至今没见谁回来过。
这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