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涉密,从不对外交代缘由,于是坊间便只剩那句传言:进了他的门,就别想再出来。
郭开疆心里清楚,自己经手的案子,有些人脉广的或许还能周旋;可落在顾知秋手里,任你背景再硬、本事再大,结局都只有一个。
“看够了么?”
顾知秋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郭开疆连忙将证件递还,脸上堆起笑。
“看完了,顾局长。
那何雨柱同志这事……”
“涉及国家机密,”
顾知秋截住他的话,“你想打听?”
郭开疆后背一凉。
“不敢,不敢。”
“诬告国家干部,算不算犯罪?”
郭开疆立刻懂了——那个姓阎的,这回是栽定了。
“算,当然算。
我这就去办。”
顾知秋微微颔首。
“我会盯着。
另外,何雨柱同志的情况也属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
消息从你这儿漏出去,就是泄露国家安全——往重了说,可以定为叛国。
管好底下人的嘴。”
四周一片死寂,只余下细微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没人敢出声。
何雨柱的目光在顾知秋脸上停留片刻,转身便走。
顾知秋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地飘向郭开疆:“郭主任,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郭开疆后背渗出细密的汗,连忙点头:“当然,当然。”
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
郭开疆转向何大清,脸上堆起歉意的纹路:“何主任,实在对不住,我也是被人糊弄了。
我这就回去处理,马上处理。”
他心里翻腾着一股火——阎埠贵,一个教书匠,不好好守着讲台,倒算计起别人来了。
可这事还得细查,那人究竟为何盯上何雨柱?
“何主任,”
郭开疆压低声音,“那个阎埠贵……举报的缘由是什么?”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工人往前挪了半步,接过话:“这事厂里几乎人人都晓得。
刚才走的那位是何主任的儿子。
何主任还有个女儿,十七岁,华清大学刚毕业。
阎埠贵以前是他们院里的管事大爷,排行第三。
他儿子想跟何家姑娘相亲,何主任没答应,说让孩子自己决定。
阎埠贵觉得被瞧不起了,背后没少嘀咕。
大伙儿都知道何主任家的情况,也没当真。
谁料到他能撕破脸去举报何雨柱——何雨柱的事如今不让提,您要真想弄明白,得自己往上查。”
郭开疆嘴角扯了扯。
查何雨柱?那等于往枪口上撞。
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原来是这样。
多谢你告知。”
事情脉络清楚了。
那么多人都知情却没人动弹,唯独阎埠贵跳出来,不过是因为亲事没成,借他的手泄愤。
郭开疆带人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风刮过厂区围墙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细响。
阎埠贵此刻正坐在自家屋里,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已经递上去了。
这回何家就算不垮,也得掉层皮。”
三大妈从灶台边转过身,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发冷。
门板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
阎埠贵抬起头,看见郭开疆带着几个穿制服的身影立在门口,光线从他们背后切进来,把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三大妈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膝盖上。
“阎老师,”
郭开疆的声音平得像块铁板,“劳烦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说明。”
三大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腿,指尖有点凉。
他想起下午自己走出街道办时那股轻快的步子,还有心里那点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