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姑娘,真成了,咱家也能翻身。”
她想起什么,凑近些,“那车我问过了,买一辆得十几万呢。
咱们攒一辈子,也攒不出这个数。”
阎埠贵正要端茶,手停在半空。
“多少?”
他问。
“十几万啊。”
三大妈重复。
阎埠贵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脑子里飞快地算:一级工程师,加上职务补贴,听说每月四百八十八。
就算从五五年参加工作算起——刚开始肯定没这么多——全按五百算,一年六千。
到现在不到十年,满打满算,不吃不喝也就六万块。
一台车十几万。
何家有两台。
除去日常开销,他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
“何雨柱……”
阎埠贵把眼镜戴回去,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他这钱,来路不正。”
三大妈一愣:“你是说他…… ** ?”
“哼,光是 ** ?”
阎埠贵冷笑,“十几万, ** 能解释?他何雨柱再能耐,短短几年,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屋里踱了两步,“不行,我得去举报。
等何家倒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可要是查不出问题……”
三大妈有些犹豫。
“怎么可能查不出?”
阎埠贵打断她,“你自己算算,他那点工资,撑破天也买不起车。
等他被抓进去,何雨也得跟着遭殃。”
他声音压低,却透着狠劲,“我就不信,这种事有人敢替他瞒。
十几万,够他吃枪子了。
到那时候,就算他妹妹哭着求着要进阎家门,我也不会点头。”
三大妈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回你做得太过了。
何雨柱那番话确实越了界,尽管他事后没再追究,可当时那股狠劲分明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三大妈心里憋着火,盘算着非得让何雨柱也尝尝滋味不可。
只是他们俩谁都没细想——倘若那些话当真,何家会落得什么结局。
周围这些人从来不在乎旁人下场,就连许大茅那档子事,大伙儿也不过是围着看场热闹。
真闹出人命,也不过是给街坊邻居添段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所以谁会在意何雨柱将来如何呢?只要他过得不好,这口恶气就算出了。
阎埠贵把手里搪瓷缸往桌上一顿:“等着,我先去找许富贵把他家的事交代清楚,转头就去举报!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笔钱窟窿,上头能替他填平!”
三大妈用力点头:“是该治治他,嚣张成这样,再不敲打怕是要上天!”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你在家做饭,我这就动身。”
“行,我这就去和面。”
三大妈应得干脆,转身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何雨柱此刻正开车往轧钢厂去,车轮碾过碎石路扬起薄尘。
他全然不知阎埠贵已经蹬着那辆老自行车拐出了胡同。
其实就算知道有人举报,他也不怕——要是怕,当初就不会让何雨把车开出去了。
* * *
许富贵家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白贵琴坐在炕沿抹眼泪,许富贵则盯着斑驳的墙皮叹气。
他们使尽手段,许大茅还是被判了刑。
家底早已掏空,如今连叹息都透着无力。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老许,许富贵!在家不?”
许富贵愣了下。
这些日子街坊都绕着他们家走,谁会来敲门?他拖着步子去开门,看见阎埠贵时又是一怔:“三大爷?您这是……”
阎埠贵没进屋,就站在门槛外:“王主任来大院通知了,许大茅的工作没了,房子也要收回去。
给你们一个星期收拾东西,过时不候。”
“要!我们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