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柱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哈……凭一封举报信,你们就来查我?知不知道我在哪儿工作?”
郭开疆以为对方露了怯,神色更肃然几分:“我不管你在哪个单位。
既然端国家的饭碗,喝国家的粮,就不能动国家资产的歪心思。
像你这种蛀虫,我们绝不容忍!”
“蛀虫?”
何雨柱抬高了声音,“你说我?”
“不说你说谁!”
何雨柱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的小方块。
他手指在面上按了几下,贴到耳边。
不过几秒,那头就有人接了。
“柱子,怎么这时候打来?”
“顾局长,我现在在轧钢厂食堂办公室。
这儿有位郭主任带着人把我围了,说我违法犯罪。
今天这事,您看着处理吧。”
说完他便掐断了通话。
何雨柱将那小方块收回兜里,抬眼看向郭开疆,语气淡淡的:“郭主任——郭开疆同志,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咱们就得好好辩一辩了。
今天你若拿不出个像样的说法,这事可没完。”
何大清的儿子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他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短促的刺啦声。”今天这事,必须有个清清楚楚的说法。
我这些年替公家办事,舍弃了多少个人好处,现在倒落个侵吞公家财产的罪名?不给个交代,这事绝对过不去!”
姓郭的那位背着手,喉咙里滚出一串笑声,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装,接着装。
你自己的底细都叫人摸透了,还在这儿摆谱?行,我让你服气。”
他环视一圈渐渐围拢的人,提高了嗓门,“我问你,你一个月,领多少薪水?”
被问的人肩膀松了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局长津贴,加上一级工程师的工资,四百八十八块。
各类票证,按这个数加倍配给。”
四周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
有人交头接耳:“四百八十八?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大的数!”
“还有局长津贴?老何家的儿子,当上局长了?”
“票证也加倍?是按钱数加倍,还是……”
郭主任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资料上只说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可没提局长,更没提一级工程师。
事情有点扎手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
何雨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尽管问,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郭主任感到骑虎难下。
这么多眼睛盯着,要是就这么退了,往后还怎么抬头?他硬着头皮,抛出下一个问题:“根据举报材料,你是不是给你妹妹弄了辆小汽车?”
何雨柱眼神闪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数。
但他摇了摇头:“不是‘买’。”
他顿了顿,在对方开口前接着说,“是‘送’。
我妹妹刚出校门,当哥哥的送她个代步的物件,不犯条例吧?”
“送车当然不犯条例!”
郭主任声音陡然严厉,“可你那车怎么来的?凭你的工资,买得起一辆?而且据我们了解,你自己也有车用。”
“嗯。”
何雨柱居然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了点闲聊的味道,“你知道的还不全。
我家 ** 里停着三辆。
一辆我自己用,上下班,办点私事。
一辆归我妹妹。
还有一辆,家里谁出门采买、办事,就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