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急得声音发颤,“明天——不,今天就过去收拾!”
阎埠贵摆摆手,他现在没心思占这些小便宜。
自行车龙头一转,他蹬着车拐出胡同,径直往那条熟悉的街道骑去。
原本打算匿名举报的念头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又被他按了下去——何雨柱那工资根本买不起车,这事明摆着有问题。
他怕什么?
车铃叮当一响,阎埠贵在灰扑扑的建筑前刹住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推门走了进去。
接待处的同志抬眼打量阎埠贵,问道:“您有什么事?”
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举报……是在这儿办吧?”
“对。
您要反映什么情况?”
“我怀疑有人经济来源有问题。”
阎埠贵压低了声音,却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参加工作没几年,自己开着一辆车,还给他妹妹也买了一辆——崭新的小汽车,少说也得十几万。
按他挣工资的年头算,就算领最高那一档,也绝不可能攒下这个数。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动了公家的钱。”
坐在桌子后面的郭主任原本垂着眼在记什么,笔尖顿住了。
他抬起脸,神情里带着审慎的诧异。
这年头,私人拥有汽车是极稀罕的事,确实不合常理。
但他没立刻表态,只问:“他家里从前是经商的?”
“不是。”
阎埠贵摇头,语气更笃定了,“祖上几代都是帮佣,他父亲后来学了厨艺,在轧钢厂食堂做事。
他本人也是从小学徒做起,后来念了大学,成了工程师。
家里根本没做过买卖。”
郭主任沉吟着,笔杆在指间轻轻转了一下。”工程师待遇是不错,可要买汽车……”
他没说下去,只是抬眼看向阎埠贵,“您怎么称呼?在哪儿工作?”
“我叫阎埠贵,荷花小学教数学的。”
阎埠贵见对方重视,腰板不由挺直了些,“这人以前住我们院,后来搬走了,具体地址不清楚。
问他单位,他只说是保密部门,不肯细讲。
现在想想,遮遮掩掩的,确实可疑。”
“他父亲还在轧钢厂?”
“在,叫何大清,食堂主任。
我们要找他,都得通过他父亲传话。”
郭主任合上本子,朝旁边唤了一声:“小富。”
一个年轻干事应声过来。
郭主任吩咐:“安排车,去轧钢厂。”
郭开疆领着一行人踏入轧钢厂时,何雨柱正与父亲在食堂办公室里闲聊。
物资供应重新丰足后,何大清那双手艺再次显出了分量。
杨厂长不止一次暗自庆幸,当年没将这人得罪到底——如今厂里好些领导,都是冲着他掌勺的滋味才常来走动。
今日凑巧没有小灶安排,否则何大清也抽不出空坐在这儿说话。
除了负责小灶,何大清名义上管着整个食堂。
但他并不怎么亲自过问,只提了几位班长上来,让各人分管一摊。
平 ** 不过踱步看看,见到不妥处便训班长几句。
班长们怕挨训,自然将手下理得整齐。
话头正聊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涌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那个正是郭主任。
他目光一扫,嗓音提得老高:“哪个是何大清?”
何大清没什么好慌的。
儿子早先叮嘱过,遇事坦荡些反而少麻烦。
他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我就是。
有事?”
郭开疆的视线转向旁边:“何雨柱是你儿子?”
何雨柱微微一怔——原来是冲自己来的。
他更不觉紧张了,这国家欠他的情分,他自己心里有数。
再说,他从没做过半分对不起上头的事。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语气平稳:“我是何雨柱。
各位找我有何贵干?”
郭主任掏出证件亮了一下:“何雨柱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的日常开销与工资收入明显不符。
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