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语气淡得像白水，“她自己中意，比什么都强。”
三大妈知道说不过他，肩膀塌下去些，声音也软了。”柱子，三大妈是看着你跟雨水从这么点儿长起来的。”
她用手在腿边比划了个高度。”我们家底是不厚，可院里知根知底。
你怎知道雨水就一定看不上解放？回去帮着递句话，让两个年轻人处处。
成了是缘分，不成，雨水也不损失什么，对不对？”
何雨柱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我妹子说了，且不说处对象，就是平常交个朋友，你们家解放也够不上格。
她平日聊的那些书、那些道理，你们家解旷听得懂一个字么？”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门时，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刚站稳，三大妈便像见了救星似的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老阎你可算回来了！柱子在这儿说事呢，你跟他谈吧，家里大事不都是你做主么？”
何雨柱站在院子 ** ，闻言扯了扯嘴角。
他目光扫过三大妈，又落回阎埠贵那张有些喘不匀气的脸上。”阎老师回来得正好，”
他语气平直，听不出情绪，“刚才的话，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您家解旷和我妹妹，没可能。”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先是瞪了三大妈一眼，才转向何雨柱，脸上堆起惯常那种属于教书先生的、谨慎的笑。”柱子，这话说得……哪儿就到‘没可能’了？年轻人之间，多接触接触总不是坏事嘛。
我们也就是想着，两个孩子年纪相当……”
“接触？”
何雨柱打断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怎么接触？让我妹妹从学校请假回来，跟您家儿子坐在院里，听您二位在边上念叨‘般配’？阎老师，您是文化人，该比我更清楚‘自愿’俩字怎么写。
强扭的瓜，它不甜。”
三大妈在阎埠贵身后张了张嘴，想插话，却被自己男人一个眼神止住了。
“这话严重了，柱子。”
阎埠贵搓了搓手，自行车靠在腿边，“我们绝没有 ** 的意思。
就是……就是觉得雨那孩子实在优秀，解旷若能跟着学学，也是他的造化。”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又补充道，“再说了，雨将来总归要成家的，找个知根知底的……”
“知根知底？”
何雨柱重复了一遍，眉毛抬了起来。”阎老师，您真觉着您家解旷，和我妹妹‘知根知底’？我妹妹书架上的外文书，他认得封面上的字母么？她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他叫得出名字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疏离，“这不是看不看得起谁的问题。
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压根挨不着。”
院墙外传来几声模糊的自行车铃响，衬得院里更静。
阎埠贵的脸有些涨红，不知是刚才骑车累的，还是别的缘故。
他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说：“柱子，我们家是清贫些，可人穷志不短。
解旷他……他也有上进心。”
“上进心挺好。”
何雨柱接得很快，目光却越过阎埠贵，看向他家那扇半开的屋门。”可婚姻不是扶贫，更不是给谁的上进心找个寄托。
我早说过，我妹妹将来选谁，她自己定。
她就是真领个要饭的回来，只要她乐意，我认。
但前提是，得她自己乐意。”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三大妈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那……那要是雨自己以后改变主意了呢？女孩子家，眼光变得快……”
何雨柱倏地转回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三大妈，您这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还指望我妹妹‘改变主意’？”
他没等回答，接着道，“那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
我妹妹往后的人生，她自己书写。
她可以继续钻研学问，可以天南海北地跑，可以做任何她认为有价值的事。
绝不会是嫁到谁家，就围着灶台和孩子转。”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面前这对夫妻，“就像我媳妇，她在报社的工作干得好好的，我们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要是有人觉得不对——”
他拖长了音调，“那我不介意让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