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后背一僵。
他当然记得易忠海那件事。
报纸上那几行字,差点要了老易半条命。
工作、脸面、在院里的立足之地,都可能因为几篇报道化为乌有。
冷汗悄悄渗了出来。
“柱子,言重了,言重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我们绝对尊重雨的个人意愿!刚才你三大妈那些话,不作数,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
他狠狠瞪了三大妈一眼,“这事儿就此打住,再也不提了,成不成?”
何雨柱没立刻应声。
他打量着阎埠贵略显仓惶的神情,又瞥了一眼三大妈那副欲言又止、最终讪讪闭口的模样。
傍晚的风吹过院子,带来邻家炒菜的油烟气。
“成。”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吐出一个字。
他转身朝外走,快到院门时,又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阎老师,您是明白人。
有些念头,动了不如不动。
我妹妹的路,宽着呢,就不劳您家费心规划了。”
话音落下,他迈出门槛,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阎埠贵站在原地,扶着冰冷的自行车把手,久久没动。
三大妈凑过来,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声沉重的叹息堵了回去。
院里只剩下那辆旧自行车,轮毂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寂然无声。
是你家待人处事的方式和我们不同,我不愿让妹妹踏进这样的环境。
她自己也清楚你家的情况。
所以不愿和你家解放继续往来,懂了么?
女人选择婚姻等于重新选择人生道路,我绝不允许妹妹跳进火坑里受委屈!
阎埠贵抬高嗓门:
“何雨柱!你把话说清楚,嫌我家条件差可以,但凭什么指责我们人品有问题?
别仗着自己有身份就随便污蔑人!”
何雨柱嗤笑一声:
“用不着扯这些转移注意,我不过是个普通工程师,谈不上什么身份地位。
你也别想把矛盾往别处引。
今天咱们就把话摊开说。
远的暂且不提,单说你大儿子——他已经成家了吧?”
阎埠贵点头。
何雨柱接着问:
“他住的房子是你掏钱置办的吧?”
阎埠贵再次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当然!虽然不算宽敞,但我总算给老大安了个窝。”
何雨柱继续追问:
“那你垫的房款,他现在是不是每月还在还你?”
阎埠贵坦然承认:
“是有这回事。
解成结婚时已经是成年人了,房子虽然我先垫了钱,但那也是我辛苦攒下的积蓄,让他慢慢归还有什么不对?
况且债清之后,房子终究还是归他。”
何雨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把阎解成抚养成人确实不假,可他如今连小时候的花销都还在偿还,对么?”
阎埠贵毫不回避:
“没错,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们小时候没能力挣钱,我花钱养着,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没多算过一分。
现在他们能挣钱了,把过去花的钱还给我,哪里不合理?”
何雨柱微微颔首:
“我没说这不合理。
我再问你,在你们家,是不是听收音机要交钱,用自行车要交钱,吃饭喝水住宿样样都得算账?”
阎埠贵理直气壮:
“你说得对,当然要算钱。
不花钱哪能享受这些?
收费有什么问题?”
何雨柱轻轻呼出一口气:
“行,我问完了。
我们家可不一样——孩子花父母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古以来为人父母都是这样。
我没说你家的做法不对,只是你们家的规矩和我们何家根本合不来。
要是我妹妹嫁过来,她每月做新衣裳不用付钱,在家吃喝用度,甚至开小汽车都不需